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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颖来找我是成绩公布后第三天。
奶茶店,下午四点,人不多。
她坐在我对面,手里转着一杯杨枝甘露,吸管上的塑料膜都没拆。
"林知,我想跟你把话说清楚。"
"。"
她沉默了几秒,像是在组织语言。
"那个卫健委的举报——"
"我以为你说已经撤了。"
"撤了。"她点头,"但我想告诉你,那封信是沈若琳写的初稿,我签了名。当时你拦住手术之后她气疯了,拉着我说要告你妈违规行医。我没拦她。"
她停了一下。
"我甚至帮她改了两个错别字。"
坦白得倒是痛快。
"那你为什么撤了?"
"因为我后来想明白了。"她终于拆开吸管,戳进杯盖,"手术根本没做过。告一个没发生过的事——那不叫维权,那叫诬告。"
聪明人。
"而且,"她顿了顿,抬眼看我,"你在群里说的那个24小时内不能剧烈运动——我去查了药理资料,是真的。你明可以不说。"
"我说了你们也没人听。"
"我了。"
奶茶店的音响在放一首很轻的英文歌。
周颖吸了一口杨枝甘露,放下杯子,表情变得认真。
"那天你说辣糊糊的事,手术都还没做呢,你怎么会知道我术后会吃辣糊糊?"
空气突然冷了。
我的脊背绷直了。
她记住了。
她果然记住了那天我说漏嘴的那句话。
该来的还是来了。
"我猜的。"我端起奶茶喝了一口,"你天天发辣糊糊的朋友圈,戒得掉才怪。"
周颖注视了我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会追问。
但她没有。
她只是笑了一下——不是上辈子那种带算计的笑,而是一种很坦然的、认栽式的笑。
"行吧。"她站起来,拎起包,"林知,你赢了。但我没打算当你的敌人。"
走到门口她又停了一下,没回头。
"举报的事——如果后续卫健委还要核实什么,我可以配合说明是我们恶意提交的。"
"为什么?"
"因为你那天在群里提醒了我。"她推开玻璃门,"我不喜欢欠人东西。"
风铃响了一声,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