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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绩出来那天,班群又炸了。
但这次的爆炸方向和上辈子完全不同。
十一个去打了肉毒素的女生,七个没过省统考线。
原因各异——动作僵硬扣分、节拍失误、表情管理崩盘、甚至有一个中途申请暂停被直接取消资格的。
但归根结底都是同一件事:她们在考前不到二十四小时,往控制手臂运动的肌群附近注射了一针她们完全不了解的药物。
沈若琳的成绩最惨。排名掉到全省两千开外,连最差的二本艺术院校都够不上。
她在群里连发了十几条六十秒语音,哭得歇斯底里:
"都怪那个破美容院!说好的安全无副作用!我要告她们!我要让她们赔我三万块集训费!"
多熟悉的台词。
上辈子她们告的是我妈。这辈子换了个靶子。
但这次,靶子不会沉默。
当天下午,那家私立医美机构发了一份声明。
声明里附了完整的知情同意书扫描件——每个人都签了字,白纸黑字写着"注射后24-48小时内避免注射部位剧烈运动,否则可能导致药物扩散引起局部肌力下降"。
和我妈当初手写的护理卡一模一样的逻辑。
只不过这次,签字的人是她们自己。
告不了。
自己签的字,自己的手,自己的决定。
群里的哭声渐渐变成了互相指责。
"沈若琳你为什么推荐那个破机构!"
"我怎么知道会这样!你自己不也去了吗!"
"要不是林知她妈不给我们做,至于去那种野鸡地方吗?"
话题又绕回了我。
但这次,声音明显没有上辈子那么齐整、那么有底气了。
因为她们心里清楚——从头到尾,我妈没答应过她们任何事。是周颖自己打的电话,是沈若琳自己发的邮件,是班主任自作主张打的电话。而我妈真正的回答——从来都是"没空"。
周颖的成绩是全班舞蹈生里最高的。
全省排名前一百二,稳进重点艺术院校。
我看着那个数字,心情很复杂。
上辈子的周颖是个精明的施害者。这辈子——她只是个精明的人。
精明不是罪。把别人的善意当武器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