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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考当天,我请了半天假。
我不是舞蹈艺考生,我是文化课方向的。但我想亲眼看到这场闹剧的结局。
考场外面挤满了家长和带队老师,我混在人群里不算显眼。
十五个女生里,最终有十一个去打了那针肉毒素。
周颖没去。
她在群里说了句"我再考虑考虑",然后就没了声。
沈若琳去了,王萱去了,那些前两天哭得最凶、骂我骂得最狠的人,一个不落全去了。
上午十点,第一批考完的人从里面出来了。
王萱的脸是灰的。
她蹲在考场大门外的台阶上,整个人缩成一团,喘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怎么了?"旁边有人问。
"我——我后翻的时候——右胳膊突然一阵刺痛——"她的声音在抖,"整个动作断了一拍——"
肉毒素扩散到三角肌了。注射点离腋下太近,24小时内高强度舞蹈动作,这是必然结果。
我靠在栏杆上,看着她们一个一个从考场出来。
沈若琳直接坐在地上哭了,妆花了也顾不上擦。
"我侧手翻的时候整个右臂发麻!评委都看见了!她在本子上写了东西!肯定是扣分!"
另一个女生捂着腋下,疼得龇牙咧嘴。
"这什么破机构啊!说好的无副作用呢!我要投诉!"
十一个人里,没有一个说自己正常发挥了。
我站在阴凉处,安静地看着这一切。
然后我看到了周颖。
她从考场出来的时候,步伐稳定,表情平静。额头有薄汗,但精神状态明显比其他人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她看见了我。
我也看见了她。
她走过来,站在我面前。
"你没去打针。"我说。
"没有。"她把背包带理了理,"你在群里说的那句话,我查了一下,是真的。"
我顿了顿。
十一个人看到了那条消息,只有周颖一个人当真了。
"你考得怎么样?"我问。
"正常发挥。"她想了想,加一句,"可能比正常还好一点。其他人状态太差了,评委的注意力会自动集中到状态好的人身上。"
她说这话的时候很平淡,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然后她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
"那个——卫健委的事。"她停顿了一下,"那个举报,我让沈若琳撤了。"
我眉毛微动了一下。
"什么举报?"
周颖看了我一眼,像是在判断我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最后她只是笑了笑,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她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
"林知,你那天在群里发的那条提醒——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