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正门迎进一辆破旧的马车，却无人敢抬头去看，哪怕皇帝看不见，他们也战战兢兢跪了一地。
马车嘎吱作响，一路行向东宫，老宫女看在眼中，发出一声长叹。
“果然……还是她。”
褚易晟掀开门帘，示意沈飞霜下来，她被男人搀扶着下了车，快步走向一脸紧张的心儿。
“心儿，你没事吧？！”
“沈姑娘！”心儿握住她的手，泪水涟涟，“你怎么回来了，你、你不该出现在这儿！我死了又有什么关系！”
“别说傻话，”沈飞霜红了眼，轻轻抚摸她的脸颊，低声道，“没关系，陆大哥他离开了。”
心儿心领神会，握紧了她的手。
褚易晟站在不远处，竟迟迟不敢靠近，沉寂了整整三年时间的太子妃殿中，再次站立着那个他思念的人。
这对褚易晟来说，已然是上天给予的馈赠。
心儿哭了一阵，细声对沈飞霜道：“沈姑娘，你莫要害怕，皇上他并未有伤我之意，囡囡也没被发现。他似乎……真的很想念你。”
沈飞霜心头轻轻一震。
直到走进寝殿内，她才知道心儿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三年前她喝过药的汤碗甚至还放在原处，丝毫未动，翻阅到一半的书籍也仍旧摆在桌案上，似乎她只是短暂地离开了。
可褚易晟所爱之人，明明是虞双才对。
褚易晟的神色淡淡的，示意众人都下去，心儿咬了咬唇，只得退下了。
沈飞霜看向他，满眼都是疑惑。
“褚易晟，你究竟要做什么？”
“阿霜，”褚易晟轻声道，“我要你，做我的皇后。”
沈飞霜怔了怔，随即竟是觉得有些好笑：“臣女怕是无福消受，陛下还是另寻她人吧。”
“阿霜，你还爱我对不对？”
那双渴求的眼明晃晃映入她的眼帘，若是三年前的沈飞霜，此时定然是欢喜雀跃的。
可现在，她只觉得心下一片荒凉。
“我不爱你，褚易晟，”她声音很轻，仿若三年前那封和离书一般，落在褚易晟的心间却像是一堵沉重的山，“我早就不爱你了。”
在知道自己切切实实作为替代品的那一刻，在火场中褚易晟抱走了虞双时，她心底那满腔爱意已然变成遇到池水的熔岩，再也无法沸腾起来。
她无法再爱上褚易晟了。
那人的眉深深皱起，眼眶红了，竟是看着要淌下泪来，可沈飞霜只觉得畅快，笑了笑说：“褚易晟，离开我不好吗，任天下三千佳丽，你愿意爱谁便可以爱谁，虞双也好，吴双也罢，去吧，去爱她们。”
“可我只爱你，”他的嗓音全然哑了，“对不起，阿霜，对不起。”
“孩子还可以再生，我给你找最好的药材调理身体，好不好？”
“不好，”莫名的，她脱口而出，“褚易晟，我有其他爱的人了，我和他已经有了一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