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易晟说出这种话，便是料定了沈飞霜会跟着自己回宫，但他也知道，对方对自己的恨意只会更加浓烈。
就这样吧，褚易晟看着她眼中的怒火，心想。
哪怕恨他也好，只要不离开他身边，他都心甘情愿。
“啪”得一声脆响，褚易晟被打偏了头，门外的暗卫跪了一地，谁也不敢去看被扇了一巴掌的皇帝。
沈飞霜的眼眶发红，气得胸脯起伏：“褚易晟，你真是个畜生。”
褚易晟的脸颊滚烫，面无表情地扭过头来，低声道：“阿霜，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杀了我也罢。只要我活着一天，都不会放你走的。”
陆旭的手掌在她身后拍了拍，沈飞霜知道他的意思，却摇了摇头。
她必须回宫。
心儿是无辜的，囡囡也是无辜的，如此心狠的褚易晟若是等不到她松口，兴许真的会杀了她们。
这是沈飞霜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她抿着嘴唇坐回了马车，褚易晟与她僵立着，她微微掀起眼帘，仍旧不愿去看男人的脸。
“我跟你回去，”沈飞霜道，“但是你要放了陆旭。”
“好。”褚易晟果断道。
陆旭眉间紧皱，深深地看了沈飞霜一眼，对她张了张嘴，说的是：“等我。”
他下了马车，目光冷冷扫视了暗卫一圈，嗤笑道：“将你们训练出来，却不想被用来做这种事情。”
暗卫更是深深低下了头，无一人与他对视。
陆旭大步流星地离开了，马车换了个侍卫在前面赶，窄小的车厢内，沈飞霜偏过头阖上眼，无论如何都不愿多看褚易晟一眼。
男人的呼吸有些发紧，半晌才道：“这三年，你过得还好吗？”
“很好，”沈飞霜冷笑道，“如果你不出现，就更好了。”
褚易晟想要牵住她的手，沈飞霜任由他握着，背后已然起了一身冷汗。
她不知道褚易晟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三年前他们诀别，分明是褚易晟先欺骗她、伤害她，此时又做出如此款款深情的模样来。
令她作呕。
她长久地沉默着，于是褚易晟便长久地凝视着她，沈飞霜于村中耕作，发肤却依旧干净中带着熟悉的芳馨。
那是整整三年来，褚易晟渴求的东西。
“陛下这回不喜净了？”沈飞霜早已猜测到当年那规矩下，不过是褚易晟面对替身的借口，冷嘲道，“想必握过臣女的手，下回则是月后吧？”
褚易晟心中发慌，往前坐了坐，低下头，声音有些发抖：“阿霜……我知道错了。”
“是我忽略了你的爱，我其实一直爱着的都是你。”他的眼眸微微发红，“对不起。”
沈飞霜苦笑一声：“陛下，当年成婚时，你也对我说过这样的话。我信了，然后呢？”
“粉身碎骨，痛不欲生，这是你教会我轻信他人，沉湎情爱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