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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第0页)

我被关在这个房间已经七天了  我被关在了门外独自一个人发呆是什么歌  我被关在这里20年了  

夜半下起了雨,雨点敲在瓦上,噼啪作响。

我飘回西厢房,看见自己的身体还躺在地上。

裸露的手臂和脖颈上,红疹与抓痕交错,有些地方已经溃烂发暗。

脸白得像纸,眼睛半睁着,望着房梁。

我蹲下来,想替自己合上眼。

手穿过去了,试了几次,都一样,只好作罢。

雨声里,主屋的灯忽然亮了。

我穿透墙壁进去,看见娘从床上坐起来,按着心口。

“怎么了?”爹含糊地问。

“心里慌得很,总觉得有什么事。”

爹翻了个身。

“能有什么事,睡吧,明日还要去衙门。”

娘没躺下,坐在黑暗里,听着雨声。

过了很久,她忽然拍了拍爹。

“晚玉今日怎么没动静?”

“往常这时候,她总要咳一阵,今日一点声都没有。”

爹没接话,雨越下越大。

娘掀开被子,从柜子里取出装着那枚铃铛的梳妆盒。

爹拉住她。

“深更半夜的,她早睡了。”

“真有什么事,晚玉又不是哑巴,肯定会喊我们。”

娘僵在那儿,半晌,慢慢缩回被子里。

雨声灌满了屋子,我站在他们床边,看着娘睁着眼,盯着帐顶。

爹背对着她,呼吸渐渐沉了。

窗外的天,一点点泛灰。

我飘出去,穿过晨雾弥漫的院子。

阿瑶的房门开了条缝,她揉着眼睛走出来,身上穿着寝衣。

她蹑手蹑脚地往西厢房走,声音很轻。

“姐姐?你醒了吗?”

没人应,她走到门边,踮起脚,想从门缝里看。

里面没光,什么也看不见。

“姐姐,我昨日生辰,得了好多礼。”

“娘给我收起来了,说等你好了,一起看。”

屋里静悄悄的,阿瑶等了一会儿,有些失落。

她转身要走,又停住,从怀里掏出个小纸包,从门底下塞进去。

“桂花糕,我藏的。”

纸包滑进门内,落在我身体旁边的地上。

她拍拍手,心满意足地跑了。

我低头看着那包糕点。

油纸静静躺着,离我溃烂的手只有几寸远。

天亮了。

辰时,娘端着早饭过来。

她敲了敲门。

“晚玉,吃饭了。”

没有回应,她等了等,又敲。

还是没声音,娘的脸色沉下来。

“晚玉,别闹脾气了,昨日是娘不对。”

“今日你若想出来透透气,娘陪你好不好?就一会儿,咱们挑阴凉地走。”

她推了推门,门从里面闩着。

“开门!别让我说第三遍!”

一片死寂,娘将饭菜放在门口,将铃铛从门缝里丢了进去。

转身走了。

我跟着她,看见她回到厨房,把粥碗重重搁在灶台上。

“不吃拉倒。”她咬着牙说。

阿瑶从房里跑出来,仰着头问:

“娘,姐姐不吃吗?”

娘背过身去刷锅。

“不管她,饿了自己知道吃。”

阿瑶“哦”了一声,有些不安地往西厢房看了一眼。

一上午,没人再去敲那扇门。

午时,娘又端了饭去。

这次她没敲门,直接把碗放在门口,什么话也没说。

“娘!有乌鸦!”

阿瑶尖叫着朝娘跑来。

两只黑鸦落在西厢房的屋檐上,呱呱叫着。

娘脸色一白,捡起石子扔过去。

“滚!晦气东西!”

乌鸦扑棱棱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