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半个月,裴时瑾像疯了一样出现在许星眠所有的必经之路上。
她早上到公司,连着七天都有一束花送来。
她看一眼,绕过去直接叫了保洁。
她中午去餐厅,隔壁桌永远坐着裴时瑾,点的全是她以前爱吃的菜。
她换桌,他也跟着换。
她晚上加班到十点,地下车库出口总停着他的黑色迈巴赫。
她熟练地上顾识则的车,留他一个人在原地。
直到第三天,邮箱里进来一封长信,从头到尾写这三年他的悔意、他正在搜集的证据链,末尾附了一句:“夏晚晚和裴家的账,我会替你算。”
许星眠只是大致扫了一眼便删除,清空回收站。
顾识则递茶过来的时候问了句:“他还来?”
“来。”许星眠接过茶杯抿了一口,“但他来他的,不理便是。”
这十几天,许星眠把裴时瑾当透明人。
可夏晚晚快疯了。
她缩在裴家老宅里刷了半个月热搜,视频压不下去,骂评删不完,裴母都压着火气让她最近别出门。
她本来还抱有侥幸,裴时瑾就算知道了真相又怎样?
她到底还是夏家的千金,裴家的儿媳,裴母不会让她出事。
直到她看见酒会上裴时瑾和许星眠的重逢。
他给许星眠送花、追车、写长信,桩桩件件都有人递到她眼前。
夏晚晚指甲掐进掌心,血丝都渗出来
她捅自己十几刀换来的位置,她把自己子宫毁了换来的婚约,她忍了十几年跪着求来的“裴太太”三个字,许星眠一出现,全都分崩离析。
裴时瑾看她的眼神越来越冷,同住一个屋檐下连话都不说。
甚至裴母都把她叫到书房,暗示开口,“阿瑾要离婚,你们夏家现在这个状况,许星眠又回来了,我不知道还能保你多久。”
夏晚晚当时没哭,回了房间才把枕头撕烂。
许星眠凭什么?
之前她能弄死不动声色许家全家,现在照样能弄死许星眠。
五天后。
许星眠从公司出来,步行去街对面取车时,路口的绿灯还有十几秒。
她步子不紧不慢。
夏晚晚却坐在驾驶座上,瞄准了目标油门踩到底。
轮胎擦地的尖啸划破整条街的宁静。
许星眠听见声音转头的时候,车灯已经怼到眼前。
刺目的白光铺满视野,她的双腿像被钉在地上一样动不了。
她脑子里只闪过一个念头,完了。
可下一秒,一道力道从侧面猛地将她整个人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