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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技馆的宿舍很小，却有一扇朝南的窗户。
书桌刚好能放下一台电脑。
陈老师给我安排的第一份工作，是修儿童编程展台。
系统第二天就要开放，却一直闪退。
她看着我的简历。
“省赛一等奖？”
“别只会写在纸上。”
“两个小时，修不好就换人。”
我检查一遍，发现是新系统和旧设备不兼容。
同组的周扬小声问：
“能整吗？”
“能。”
一个半小时后，展台重新启动。
陈老师试了三遍，递给我一张加班表。
“四十块，签字。”
我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两秒。
在家洗一个星期的碗，才加三分。
这里没人问我是不是姐姐。
做了多少，就拿多少。
晚上，爸爸发来语音。
“积分给你恢复了。”
“九十九分，一分没少。”
“房间也还给你。”
妈妈紧接着发消息：
【闹够了就回来。】
【念念被停课了，你得陪她去道歉。】
我关掉手机。
第二天一早，他们直接找到了科技馆。
奶奶、姑姑和二叔都跟着来了。
奶奶见面就骂：
“全家请你，你都不回？”
“养你十八年，养出个祖宗？”
姑姑也劝：
“你妹妹是做错了。”
“可她都被取消保送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拿出外婆留给我的取款单。
“五万教育金，谁拿的？”
几个人瞬间没声。
妈妈硬着头皮解释：
“念念房间装修，家里当时缺钱。”
小姨冷笑。
“用知宁的钱装修。”
“装完还把知宁赶进储物间。”
“这叫缺钱？”
爸爸脸上挂不住。
“行，我还！”
五万元很快到账。
他把手机举到我面前。
“满意了？”
“现在能回家了？”
我收下钱。
“不能。”
“钱是还债。”
“不是买我回去。”
妈妈眼圈一下红了。
“你眼里就剩钱了？”
我看着她。
“你们花我的钱时，也没跟我谈亲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