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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几点？”
我问。
指导老师报了时间。
“好，我会到。”
妈妈在另一个通话里听见，立刻急了。
“你去干什么？”
“许知宁，你别乱说！”
爸爸抢过手机。
“这是家事，关起门解决。”
“非闹到学校，你妹妹以后怎么做人？”
念念哭着插话：
“姐，我没说全是我做的。”
“我就说，你指导过我。”
小姨听笑了。
“你姐三年前做的项目，指导现在的你？”
下午，我到了学校。
爸妈已经等在办公室外。
妈妈拉住我，压低声音。
“等会儿就说，你们姐妹一起做的。”
“反正奖你已经拿过了，再给念念一次，怎么了？”
我抽回手。
“那是我的作品。”
“啧。”
爸爸沉下脸。
“都什么时候了，还分你的我的？”
办公室里，年级主任直接问：
“许知宁，这个程序是谁做的？”
“我。”
我登录云端账号。
设计草稿、代码记录、参赛证书，全是三年前的。
指导老师把电脑推给念念。
“你说自己改过程序。”
“改了哪部分？”
念念盯着屏幕，脸都白了。
“就，那个界面。”
“怎么改的？”
“我忘了。”
年级主任冷下脸。
“自己的作品，也能忘？”
妈妈在桌下踢我。
“知宁，你帮妹妹说句话。”
我没开口。
念念突然哭了。
“是妈妈让我交的！”
“她说姐姐的东西，我都能用！”
办公室一下静了。
妈妈急忙打断她：
“你胡说什么？”
“我只是让你参考！”
念念哭得更凶。
“你明明说，她已经拿过奖了，再拿也没用！”
年级主任收起材料。
“许念念退出保送答辩。”
“冒用作品的事，学校会继续调查。”
走出办公室，妈妈一把拽住我。
“满意了？”
“你妹妹的前途，被你毁了！”
我看着她。
“作品是我做的。”
“名字是她写的。”
“材料是你们交的。”
“怎么最后，成了我毁的？”
她张了张嘴。
没能说出话。
我的手机响了。
科技馆催我去报到。
我拖着行李往外走。
爸爸在背后喊：
“你今天敢走，以后别回来！”
我没有回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