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老皇帝气得手指发抖，不住怒吼道，“朕这一生，最后悔之事，便是立你为太子！”
褚易晟抬起眼，冷冷地睨着他。
“撤了，都给朕撤了！不许你再去找沈飞霜！让她走吧，易晟，你疯了不成？！”
“这番争吵后，”褚莹深深吸了口气，“父皇的身体每况愈下……我不敢说什么，却也知道事有蹊跷。”
猛地听见这皇家秘辛，沈飞霜瞳孔一颤，竟是后背发麻。
前一年她过得风平浪静，还当是褚易晟与虞双蜜里调油，抽不出空闲来寻自己麻烦。
可没想到，不过是因为先帝阻拦，褚易晟竟偃旗息鼓整整三年，成功灵前即位。
从前他的冷静，不过是伪装罢了。
褚莹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道：“皇兄现在甚至不在意囡囡是否是他的孩子，若是你真的成为皇后，恐怕此生此世，是无法离开这深宫的。”
“虞双呢？”
蓦地提起这个人，褚莹沉默片刻说：“皇兄送她去了寺庙中，想必余生只得与青灯古佛相伴罢。”
事实上，上次她派去的侍卫说，虞双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样，最可怕的，是她拥有了身孕。
佛门重地孕有一子，若是被方丈所知，仗责恐怕是轻的……
褚莹不禁打了个冷战，看向沈飞霜道：“此后我不会常来走动，沈姑娘，珍重。”
若是让褚易晟知道她说了这么多不该说的东西，或许就算是长公主这个身份，她也保不住自己了。
送走褚莹后，沈飞霜的脸色越发沉寂，宫女已然笑盈盈地抬进众多价格高昂的宝物，用作成婚的聘礼。
她将心儿唤来，最终还是把囡囡交付在她的手中。
“如今我们已经知道了药方，回家慢慢调养，囡囡定然会好好长大，”她看着心儿无措的脸，缓缓道，“宫中不甚太平，我求求陛下，送你们回去。”
心儿的泪水瞬间淌了下来，抱紧囡囡道：“那沈姑娘，你怎么办？”
“褚易晟不会伤我，”沈飞霜惨淡地笑了笑，“人活一生，终究是不可能从心所欲的，能送你们走，我就不后悔。心儿，去吧，你的夫君也在待你归家。”
“沈姑娘……”
沈飞霜又安慰了她一阵，直到心儿抽抽搭搭地离开了，她扭头叫来侍卫：“你去看看陛下有没有空。”
“是。”
很快褚易晟就赶了过来，神色竟有几分欢喜，他没料想沈飞霜还会主动想要见到她，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
“飞霜，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