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屿川最终还是因为严重的胃穿孔,被送进了急救室。
听说他在手术台上九死一生,醒来后,整个人瘦脱了相。
他没有再来找过我。
也许是终于认清了现实,也许是真的死心了。
他办理了休学手续,离开了京市,去了南方的一座小城市养病。
走的那天,他给我发了最后一条短信。
“南音,对不起。”
“祝你幸福。”
我看着屏幕上的这七个字,没有回复,直接删除了短信,顺便注销了那个用了十五年的手机号。
过去的,就让它彻底过去吧。
大四下学期,我凭借《破茧》那幅画,成功举办了个人画展。
画展的开幕式上,人山人海。
沈辞穿着一身正式的黑色西装,站在人群的最前方,目光温柔而专注地看着我。
当记者问我,这幅画的创作灵感是什么的时候。
我看着沈辞,对着麦克风,微笑着说。
“灵感来源于我生命中的一道光。”
“他告诉我,不要害怕犯错,允许自己不完美。”
“他把我从一片泥沼中拉了出来,给了我重新飞翔的勇气。”
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沈辞走上台,在无数闪光灯下,单膝跪地,拿出了一枚定制的钻戒。
“林南音小姐,你愿意,让我做你一辈子的专属树洞吗?”
我看着他深情的眼眸,眼泪夺眶而出。
我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愿意。”
他将戒指戴在我的无名指上,站起身,紧紧地拥抱了我。
这一刻,我终于彻底摆脱了那个困住我十五年的枷锁。
我不再是谁的附庸,不再是谁的狗皮膏药。
我是林南音。
是一个闪闪发光、被人坚定选择、被人捧在手心里的林南音。
而在遥远的南方小城。
盛屿川坐在轮椅上,看着手机屏幕上关于我画展和求婚的新闻报道。
他捂着隐隐作痛的胃,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屏幕上。
他终于明白。
有些人,一旦弄丢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他亲手推开了那个满眼都是他的女孩,换来了一生的意难平和悔恨。
而我,在没有他的世界里,走向了最灿烂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