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然觉得，只要他肯低头，我就必须感恩戴德地接受。
我转过头，看着他那张因为愤怒和恐慌而扭曲的脸。
“贺辞尧，你听不懂人话吗？”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
“我不爱你了。”
“这辈子，下辈子，都不可能再爱你了。”
他踉跄着后退了一步，脸色惨白。
“不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像是在试图说服自己。
“你那么爱我，你怎么可能不爱我了？”
“你只是在生气，对不对？”
“你气我把电影票给了林晓晓，气我没陪你过纪念日”
他急切地寻找着借口，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我冷冷地看着他。
“贺辞尧，电影票只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真正让我死心的，是你这三年来的每一次理所当然，每一次高高在上，每一次把我的付出踩在脚下。”
“你永远都在权衡利弊，永远都在牺牲我。”
“你以为你给了我钱，就是给了我一切。”
“但你忘了，我当初嫁给你的时候，你一无所有。”
我深吸了一口气，把心里最后一点残渣吐干净。
“你走吧，别再出现在我面前，我嫌恶心。”
我转身拉开包厢的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走廊的冷风吹在脸上，我却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那天之后，贺辞尧没有再来找我。
听说他回了北城。
又过了一个月，周律师给我打来电话。
“林小姐，贺先生那边出事了。”
我正在店里核对账目，手里的笔顿了一下。
“什么事？”
“他公司涉嫌财务造假，被有关部门立案调查了。”
“公司的资金链断裂，几个大股东纷纷撤资。”
“而且”周律师停顿了一下，“举报他的人，是林晓晓。”
我愣住了。
“林晓晓？”
“是的，林晓晓在公司担任特助期间，掌握了大量的内部核心机密。她把这些机密卖给了贺辞尧的竞争对手，然后实名举报了他。”
“听说她现在已经拿着钱出国了。”
我听完，竟然一点也不觉得意外。
林晓晓那种为了利益可以不择手段的人，怎么可能真心跟着贺辞尧。
她看中的，从来都只是他手里的权和钱。
一旦贺辞尧这棵大树有了倒塌的迹象，她跑得比谁都快。
“他现在怎么样了？”
我问了一句，语气平静。
“面临巨额债务，可能还要承担刑事责任。”
周律师叹了口气。
“林小姐，幸好您当时没留他一分钱的股份。”
“否则现在，您也会被牵扯进去。”
我挂了电话，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
因果轮回，报应不爽。
贺辞尧算计了一辈子，最终却栽在了他最信任的女人手里。
他以为他掌控了一切，其实他不过是个被欲望蒙蔽了双眼的可怜虫。
几天后，我收到了一封没有署名的邮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