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新城市之后，一切比我想象中要顺利。
公司给的安家费再加上那笔钱，我在新开发的区域买了一套小两居。
房子不大，但被我布置得很温馨。
有天加班到很晚，打车回家路上，司机开着收音机放老歌。
我忽然恍惚了下，是林思远以前最爱唱的那首。
我对司机说，师傅，换首歌吧。
陆夏，你看，其实也没有那么难。
林思远妈妈的电话是在晚上打来的。
我接起来还没有说话，对面传来一阵嚎啕大哭。
“小夏！小夏是我啊！是妈啊！”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妈得了重病，在医院治不起了，没人管没人问小夏你可怜可怜妈吧！”
“你把思远那笔卖房钱还给妈吧！好不好小夏，算我求你了！”
“哦？哪家医院？”我靠在沙发上，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我看看有没有相熟的朋友，帮忙打听一下。”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过了半晌。
“就是那个、市里那个”她支吾着，“小夏你把钱打过来就好，妈自己去交，你直接打过来就好了。”
我笑了。
“阿姨，你还是跟以前一样蠢。”我说。
挂了电话，把她拉进了黑名单。
姜妍的电话每周都打来，她时常关心我的近况。
“他又写信给你了，”姜妍在电话里说，语气里带着无奈。
“这个月第四封了，一周一封雷打不动，他不知道你的新地址，全寄到我这里来了。”
“我都攒了半个抽屉了，你说怎么处理？”
“扔掉就好，以后拒收。”我平静地说。
姜妍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了句。
“陆夏，你终于走出来了。”
我握着手机看向窗外，新家的视野很好。
能看到远处正在建设中的新区，塔吊一排排地立着，在夕阳的余晖里被镀上一层金色的光。
“是啊，”我说，“走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