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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桐像疯了一样冲出网吧。
“周桐!你去哪啊!”林姿在后面急得大喊。
他充耳不闻,冲到马路上,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去机场!快!师傅,麻烦你开快点!”
正值中午高峰期,通往机场的高架桥上堵成了一条长龙。
周桐坐在后座,双手死死地抓着膝盖。
他一遍又一遍地拨打我的号码。
但永远只有那句冰冷的“空号”。
下午一点四十。
车子彻底堵在了距离航站楼两公里的匝道上,一动不动。
周桐看了一眼手表,直接推开车门,甩下一张百元大钞。
他在毒辣的日头下,沿着应急车道,拼命地朝着航站楼狂奔。
等他终于冲进国际出发大厅时,时间指向了下午一点五十五分。
大厅里人来人往,广播里正在循环播报。
“飞往悉尼的次航班,已经停止登机。”
周桐脸色惨白,冲到安检口,试图往里闯。
安检人员立刻拦住了他。
“先生,没有登机牌不能进去。”
“我找人!她叫程离!
她是不是进去了?你让我进去看一眼!”
周桐双眼通红,声音嘶哑。
安检人员严厉地警告:“先生,请您冷静,否则我们要叫安保了。”
周桐颓然地松开手。
他隔着透明的玻璃幕墙,看着停机坪上一架架庞大的客机。
两点整。
一架印着国际航司标志的客机在跑道上加速,然后腾空而起,直冲云霄。
周桐瘫坐在安检口外的地上。
周围的人来来往往,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他。
但他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脑海里只有我昨晚在江边那句轻飘飘的话。
“周桐,以后无论是这个城市,还是人,我都不要了。”
周桐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机场的。
他失魂落魄地打车,来到了我家楼下。
他一口气冲上五楼,用力地拍打着那扇熟悉的防盗门。
“程离!叔叔!阿姨!”
门开了,走出来的却是一个面生的中年女人。
“你找谁啊?”
周桐愣了一下:“请问程离家是住这儿吗?”
“哦,这房子昨晚就卖给我们了。
原房主一家上午就把钥匙交接完了。”
女人说着,从门后拿出一个沉甸甸的纸箱,递给周桐。
“对了,程家那个小姑娘走的时候说,如果有个叫周桐的男生找过来,就把这个箱子给他。你是周桐吧?”
周桐颤抖着手接过纸箱。
他坐在楼道的台阶上,打开了那个没有封口的箱子。
里面没有一封信,没有一句告别的话。
只有一堆杂物。
几张医院的急诊发票和病历单。
日期,全是他陪林姿看电影、帮林姿复习的那几天。
病历上写着:急性胃炎,严重脱水,伴随高烧休克。
最下面,压着一张复印件。
是那份保送名额的草稿。
草稿的背面,是我用红笔写的一句话,字迹已经干涸发暗。
【今天我在器材室里喊救命的时候,你在门外对她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