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雾蓝指尖一按,彻底熄灭了手机屏幕。
黑屏映出她自己一张平静无波的脸,心里明明翻涌着细碎的情绪,却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始终无法真正沉进去。
她像是站在遥远的岸边,看巨浪滔天,却打不湿她的衣角。
这时候门铃响了。
她把日记本放在床头,起身走到门口,从猫眼往外看
程砚白站在走廊里,走廊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和新闻报道的那天晚上一样。
她什么都没说,他已经来了。
时雾蓝打开门,程砚白的目光立刻落在她脸上,温柔得能将人包裹。
“我听珊珊说了,今天那个人来过。”
时雾蓝点了点头。
“他没对我做什么,只是留下了我以前的日记。”
“你要不要聊聊?”程砚白问,声音比平时轻,“日记里写了什么,或者你想知道其他事,我都可以告诉你。”
时雾蓝知道他是担心自己,像他之前说的,怕那些真相再掀翻她的情绪。
“我没事。”她摇摇头说,“看完日记也只觉得,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
程砚白深深看她几秒,微微颔首,只温声说:“那就好。”
忽然传来“叮”
地一声,走廊尽头的电梯门开了。
时雾蓝与程砚白同时抬眼望去。
谁也没有想到,秦珩礼竟然一路追到了这里。
他脸上隐隐的期待和忐忑,在看见程砚白的时候瞬间沉了下来。
时雾蓝抬起头看见他,神情多了几分警惕,和面对程砚白时那种自然而然的松弛截然不同。
两个人原本安稳柔和的气氛,也被不速之客的闯入破坏。
秦珩礼,死死盯着两人,周身气压骤低,声音像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
“程砚白,你和她现在是什么关系?”
程砚白跨出半步,恰好将时雾蓝完全护在自己身后。
他抬眼看向秦珩礼,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量:
“我是她现在最信任的人,也是会一直陪在她身边的人。”
秦珩礼像是被踩中了痛处,激动地反驳:“不可能!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些日子都是你把她藏了起来。”
“程砚白,我警告你,我才是她的丈夫,离我的妻子远一点!”
直戳要害:
“骗她签下离婚协议的是你,迟迟不去撤销的也是你。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资格再自称是她的丈夫?”
秦珩礼瞬间语塞,脸色由白转青。
他无法反驳,下意识看向时雾蓝,可那双曾经盛满爱恨的眼睛,此刻平静得可怕。
里面没有情绪,也没有波澜,就像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路人。
他喃喃低语,声音破碎不堪:
“你真的忘记我了……
忘记我们的过去了……”
忽然,他眼睛猛地一亮,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对了,那本日记!雾蓝,你看看那本日记!你就会知道我真的后悔了!”
“我会改,我会帮你报复所有伤害过你的人,我会用一辈子弥补你,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时雾蓝轻轻开口,声音很轻,却格外清晰。
“秦先生,即使看了日记,我也不想再回头。”
“不管过去发生过什么,不管你现在后不后悔,我都不在乎。”
“因为从你亲手把我送进监狱的那天起,我们就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