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倦见我冷脸,立刻皱眉。
【你们姐妹两个把早早折腾成那样,人家反而先上门想道歉,你别闹了行吗?】
一分钟前,我还能编八百个理由把沈倦哄成胎盘。
现在,我只想化身八爪鱼,轮番抽他俩八百个嘴巴子。
沈倦不是逼着我道歉吗?行!
灵光一闪,我走到姜早早面前,声音瞬间带了哭腔:
【早早妹妹,我妹妹只是想替我出气,才会往水杯里放开塞露冒犯你,全是我的错!】
【你能不能帮我劝劝他,让他别生我的气,别赶我走?我的钱全都上交给他了,我真的没有钱出去找地方住】
姜早早彻底愣住,准备好的一肚子茶言茶语,被生生卡在喉咙里。
下一秒,所有目光齐刷刷刺向沈倦。
戴着猫耳的男模最先站出,义愤填膺:
【宋小姐这样的人,别人求都求不来,你不知道珍惜,还敢公然出轨?】
忽然一阵闪光灯亮起。
一个拿着手机正在拍摄的模子哥接话道:
【就是,像这种恶臭的人,开塞露就该拿着当补品喝,我们今天就替你把这对男女挂出去,看他们怎么做人!】
期间也有人冷笑。
【怪不得宋小姐找我们来,原来家里这位枕边人,活着跟死了也没两样。】
男模们你一言我一语,将沈倦钉在耻辱柱上反复鞭挞。
我垂着眼,余光扫过他们百口莫辩的模样。
我心底乐开了花。
脏水泼净了,台阶也拆完了,我心里除了满意还是满意。
沈倦解释的实在不耐烦,直愣愣拽住我。
【宋书雪,你闹够了没有?我实在没心情陪你玩这种过家家的游戏了!】
没等我开口,沈倦就被锤了一记重拳。
继母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扬起。
【什么叫书雪在闹?】
一向热衷于看热闹的继母,此刻忽然站出来替我撑腰。
她一副长辈姿态,指着沈倦的鼻子痛骂:
【你们沈家是穷得揭不开锅了?这么爱蹭别人家的饭?】
她目光扫过姜早早,冷笑一声。
【这点挑拨离间的把戏都看不清,我劝你俩一块回医院挂个号,查查眼睛和脑子。】
【我女儿这么优秀,找什么好的不行?非得吊死在你这棵装聋作哑的歪脖子树上?】
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她说完便攥紧我的手,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经过姜早早身边时,她带着十足的压迫感威胁道:
【小姑娘,你最好把狐狸尾巴藏好了,你玩的这些,都是老娘八百年前玩剩下的把戏。】
她没再看任何人,拉着我推门离开。
我从未想过,这世上还会有人挡在我前面。
妈妈病重到离开,我被瞒得严严实实。
爸爸把新妻子领进门,我仍是最后一个知道。
好像我从来都没有资格参与自己的人生。
所以我活得像个刺猬,从不对任何人露出柔软的肚皮。
车上,我正盯着窗外有些忧伤。
直到她忽然伸手,我有些呆呆的转过身。
却看到她急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怎么办啊怎么办啊,我就是气不过想替你撑个场面这沈倦怎么真不追出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