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宴礼没有反抗。
他看着那些足以让他把牢底坐穿的证据,竟然笑了。
那是一种解脱的笑。
“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给你。”他痴痴地看着我,“宁宁,如果我坐牢能让你消气,我愿意把命都给你。”
“别说得那么好听。”我站起身,“我不要你的命,我要你在这个世界上,活着,却比死了更痛苦。”
一周后,谢氏集团崩盘。
谢宴礼因为主动自首并配合调查,争取到了宽大处理,但所有的资产都被查封。
他一无所有了。
在他入狱的前一天,他最后一次约我见面。
地点是在我们曾经的高中天台。
那天风很大。
谢宴礼穿着那件旧校服,仿佛时光倒流回了十年前。
但他已经不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而是一个满身疮痍的罪人。
“宁宁,陪我玩最后一个游戏吧。”
他拿出一个最新的心率监测仪,戴在自己手腕上。
“我从这里跳下去。如果在落地之前,你能有一秒钟的心软,哪怕只有一秒你就答应我,下辈子,别再遇见我了。”
“因为遇见我,是你这辈子最大的不幸。”
如果我不心软,他就去死。如果我心软,他就诅咒我们永不相见。
这是什么狗屁逻辑?
但我看着他站在天台边缘,摇摇欲坠的身影,上的心率却出奇的平静。
。
那是我的心率。
“跳吧。”我冷漠地开口,“谢宴礼,别用死来bangjia我。你的死活,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谢宴礼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包含了太多的悔恨、爱意和绝望。
“好。”
他闭上眼,身体前倾。
那一瞬间,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也仅仅是一拍。
就在他即将坠落的瞬间,早已埋伏在旁边的警察冲出来,一把将他按倒在地。
“谢宴礼!你涉嫌多起经济犯罪,现在被正式逮捕!”
谢宴礼被按在地上,脸贴着粗糙的水泥地,目光却死死地穿过人群看着我。
他看到了我手里亮着的手机屏幕。
我的心率:。
平稳,冷漠,毫无波澜。
他突然放声大笑,笑得撕心裂肺,笑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姜宁宁!你好狠的心!你真的一点都不爱我了!”
“我输了我彻彻底底输了!”
我看着被押上警车的他,面无表情地转身。
风吹乱了我的长发。
顾言洲走过来,替我披上风衣:“结束了。”
“是啊,结束了。”
我摸了摸心脏的位置。
那里曾经为了一个男人,卑微地跳动,疯狂地跳动,最后疼痛地停止跳动。
而现在,它只为了我自己而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