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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后,我的工作室逐渐走上正轨,甚至开始招聘第一个员工。
也就在这个时候,我接到一个意外的电话,是陈默姑姑打来的。
她以前在家庭群里很少说话,寿宴那天,她是少数没有随声附和指责我的人。
“小婉……哦不,苏小姐,打扰你了。”她的声音有些疲惫,
“我知道我不该打这个电话,但我实在没办法了。我哥情况很不好,可能就这几天了。”
“他迷迷糊糊的时候,总念叨着想见你一面,说对不起你。”
“姑姑,”我用了旧称呼,但语气疏离,
“我和陈家已经没有关系了。”
“歉意我心领了,但见面就不必了。请保重身体。”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我不会去见证他们的悔恨或狼狈,那对我毫无意义。
又过了一周,我从一个远房亲戚那里听说,陈默父亲去世了。
葬礼很简单,去的人很少。跟我也没有关系了。
工作室接了一个大型品牌宣传案,我忙得脚不沾地。
合作方的项目经理叫周维,三十出头,专业严谨,人也稳重。
项目推进过程中,我们合作很默契。
偶尔一起加班后吃夜宵,他会聊起一些行业见解。
项目庆功宴那晚,他送我回家。
在楼下,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笑着说,
“苏婉,和你合作很愉快。希望以后还有机会。”
我也笑了:“一定。”
我知道这可能是一个开始,但我并不急于迈出下一步。
现在的我,拥有对自己生活的绝对掌控权,这种感觉很好。
时间长了之后,我和周维自然而然地走到了一起。
我们都很忙,但会预留时间给彼此。
有一次聊起过往,我简单提了上一段婚姻。
他听完,握紧我的手说,
“都过去了。现在的你,闪闪发光。”
番外:两年后,我和周维结婚。
婚礼简单温馨,只邀请了至亲好友。
李姐是我的证婚人之一。她在致辞时说,
“苏婉是我见过最勇敢、最清醒的女性之一。”
“她不仅捍卫了自己的权益,也为自己赢得了全新的、值得尊重的人生。”
仪式结束后,我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四个字,
“祝你幸福。”我知道是谁,没有回复,直接删除。
我和周维有了一个女儿。
周维从不认为照顾孩子只是我的责任,他积极参与,乐在其中。
偶尔,深夜哄睡女儿后,我会独自在书房坐一会儿。
感谢那个时候没有软弱的自己,感谢那个在绝望中仍能冷静收集证据、奋力一击的自己。
我的故事,或许会被一些人看到。
如果那些同样身处困境的女性,能从中获得一点点勇气和力量,
知道法律可以依靠,劳动价值值得捍卫,算计终将反噬,
那么,我所经历的一切,便有了更深一层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