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脆响,苏县令手中的茶盏重重磕在桌案上。
茶水溅了出来,洒了沈长青一身。
苏县令缓缓站起身,整了整官袍。
那张平日里看似温和的脸,此刻却冷若冰霜。
“沈长青,你把本官当什么人了?”
“交情?本官若是没记错,你我不过是在同僚宴席上见过两面,何来世交一说?”
“你这是在公然行贿朝廷命官吗?!”
闻言,沈长青吓得腿一软,冷汗瞬间下来了。
“不下官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那是哪个意思?”
苏县令一步步逼近,官威深重:
“本官今日坐在这里,代表的便是大梁的律法!”
“白纸黑字,红手印,还有本官的见证。”
“如今你输了想赖账,还要当着本官的面抢夺赌注?”
“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朝廷?!”
随着苏县令一声怒喝,门外守候的两名佩刀衙役立刻大步跨入。
他们手按刀柄,虎视眈眈地盯着沈长青。
沈长青哪里见过这阵仗,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劲头瞬间散了个干净。
他哆哆嗦嗦地指着我,又看向苏县令,满脸的不甘和难以置信:
“大人咱们好歹同朝为官,还都是男人,您怎么能偏帮一个妇人啊?”
“在律法面前,没有男女,只有是非!”
苏县令一甩衣袖,重新坐下,语气不容置疑。
“李氏赢了。这族长印信,还有这满屋的嫁妆,如今都归沈李氏所有。”
“谁敢动一下,便是抢劫,按律当斩!”
“斩”字一出,大厅内再无人敢造次。
柳楚楚面如死灰,瘫在地上瑟瑟发抖。
沈长青更是像被抽去了脊梁骨,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眼神涣散。
他怎么也想不通,我这个被他拿捏了十几年的妻子,怎么突然就有了通天的手段。
“沈长青,愿赌服输。”
我站起身,从桌上拿起那枚象征着权力的族长印信,在手里掂了掂。
“现在,是不是该履行赌约了?”
沈长青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李瑶檀!就算你赢了印信又如何?”
“我才是沈家的天!族里的长辈都在这儿,他们绝不会允许你一个妇道人家掌权!”
说着,他像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看向几位族老:
“大伯,三叔!你们说句话啊!”
“这女人要骑到咱们沈家男人头上了!你们能忍?”
大长老原本被苏县令的官威吓得不轻。
但听了沈长青的话,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顿时沉了下来。
“苏县令,您是朝廷命官,断案自然公道。”
“但这族长印信,乃是我沈家宗族内部的事务。祖宗定下的规矩,传男不传女,传内不传外。”
“李氏虽然赢了赌局,但这赌注本身就不合规矩!”
大长老话音刚落,其余几位族老也纷纷附和。
“是啊!哪有女人当家作主的道理?”
“若是传出去,沈家的列祖列宗都要蒙羞!”
“李氏,你若是想要钱,拿些银子去便是,这印信,你想都别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