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云压顶,风穿过跨江大桥的钢索。
大桥顶端死寂一片。
柳青青退到护栏边缘,身后便是百丈深渊和滚滚江水。
她头发散乱,脸上横着几道黑灰,白裙染成暗红。
她手里一把匕首抵住萧令月喉管。
萧令月腿软,全靠柳青青提着才没瘫地。
“顾宴舟!”
柳青青嗓音嘶哑:
“拿核心密钥来换!敢耍花招,我就送这黑道千金去见阎王!”
桥下警笛轰鸣,百名狙击手就位。
顾宴舟站在最前,按着枪柄。
若是萧令月死在这,萧家能把顾家撕成碎片,黑白两道都不会放过他。
若交密钥,顾家百亿资产易主,地盘失守更是死罪。
“青青,别冲动。”
顾宴舟开口,嗓子发干,
“你要什么都可商量,密钥乃”
“闭嘴!”
柳青青匕首前送,萧令月脖颈渗出一道血线。
“谁是你青青!少拿这套恶心我!给我密钥,备直升机,撤人!不然我拉她一起跳!”
萧令月吃痛尖叫,耳环乱颤:
“给她!顾宴舟你聋了吗!快把那破u盘给她!本小姐若死,你也别想活!”
顾宴舟咬紧后槽牙,回头看一眼。
防弹车停在后方,车窗紧闭。
江梦缩在车厢角落,半点声息皆无。
僵持间,一只冰凉的手塞进顾宴舟掌心。
我从保镖腿边挤出来,仰起脸,眼眶含泪。
“爸爸”
我拽住他袖口。
顾宴舟皱眉,伸手推我:
“胡闹!谁让你过来的?滚回去!”
“爸爸,阿梨去换干妈。”
我没松手,反而抓得更紧。
顾宴舟动作一顿
:“你说什么?”
我吸吸鼻子,声音不大,正好让周围几个堂主听清。
“坏阿姨想跑,带着干妈太重,上不了直升机。”
我指指桥顶上摇晃的人影。
“我是小孩,只有干妈一半重,她带着我不累赘。”
“而且我是小孩,她肯定觉得我好欺负,不会防备。”
顾宴舟盯着我,握枪的手松了一分。
柳青青在桥顶喊:
“顾宴舟!我数三声!三!”
刀刃往里压,血顺着萧令月的脖子流下来。
“二!”
萧令月尖叫:
“救命!救命啊!顾宴舟我要杀了你全家!”
“爸爸!”
我晃着顾宴舟的手臂,眼泪往下掉。
“让我去吧!不然干妈真的会死!只要靠近她,爸爸的神枪手就有机会!”
最后那句,我凑近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顾宴舟盯着我。
一边是黑道联盟的盟友,一边是私生女。
“好。”
他喉结动了动,
“阿梨好孩子。”
他抬头冲桥顶大喊:
“住手!人质太重,你带着她跑不远!”
柳青青手里的刀没松:
“你想干什么?”
“换个轻的。”
顾宴舟按住我肩膀,把我推出去。
“让阿梨换萧令月。她是我唯一的女儿,分量够,体重轻,容易脱身。”
萧令月大喊:
“对!对!换阿梨!她是顾宴舟的心头肉,比我有用!”
她拼命点头,早把什么母女情分抛到脑后。
柳青青盯着我打量。
一个五岁孩子,能翻出什么浪。
带着萧令月确实累赘。
“好!”她喊道,“让她一个人上来!敢耍花样,一大一小全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