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看守所出来,天朗气清。
我给秦墨打了个电话。
“学长,我想吃火锅。”
秦墨在那头低笑:“好,我来接你。”
吃饭的时候,秦墨给我看了一段视频。
是审讯室里的监控流出。
刘沐沐和傅知砚被安排了对质。
那场面,简直比过年还热闹。
刘沐沐指着傅知砚的鼻子骂:“都是他指使我的!我是被逼的!”
“他说只要我配合他演戏,把唐婉赶走,就给我五百万!”
“假怀孕也是他的主意!他说只有这样才能让唐婉死心!”
傅知砚气得浑身发抖,想冲上去打她,被警察按住。
“你个贱人!明明是你自己贪钱!”
“是你勾引我!是你出的主意!”
两人互相推诿,把彼此的老底揭了个底朝天。
甚至连他们什么时候去开房,在哪家酒店,用了什么姿势,都说得一清二楚。
警察在旁边做笔录,脸都红了。
我一边涮着毛肚,一边看得津津有味。
“这两人,不去当编剧真是可惜了。”秦墨给我夹了一块虾滑。
“这还不是最精彩的。”
“傅知砚的那些债主,知道他进去了,现在正堵在他家门口。”
“你那个婆婆,已经被吓进医院了。”
我动作一顿。
“哪家医院?”
“市三院。”
“哦,那正好,刘沐沐好像也关在那边的羁押病房。”
我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学长,吃完饭,我们去探望一下老人家吧。”
“毕竟,婆媳一场。”
秦墨无奈地看着我,眼里却满是宠溺。
“你啊,真是个小恶魔。”
到了医院,还没进病房,就听见里面传来吵闹声。
“滚!都给我滚!”
“我儿子是被冤枉的!他是大律师!他很快就会出来的!”
推开门,只见婆婆披头散发,正拿着输液瓶挥舞。
几个护士躲得远远的,不敢靠近。
看见我,婆婆像看见了救星,又像看见了仇人。
“唐婉!你还敢来!”
“你把你老公害进监狱,你还有脸来!”
我走过去,一脚踢开地上的输液瓶。
“妈,火气别这么大。”
“我来是通知您一声,这住院费,我可不付。”
“还有,老宅已经被法院查封了。”
“您出院后,可能得去睡桥洞了。”
婆婆两眼一翻,差点晕过去。
“你你这个没良心的”
“良心?”我冷笑,“您儿子害死我爸的时候,讲过良心吗?”
“您帮着刘沐沐欺负我的时候,讲过良心吗?”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一阵骚动。
两个女警押着刘沐沐走了过来。
她是来做妇科检查的。
冤家路窄。
婆婆看见刘沐沐,像疯了一样扑过去。
“你个扫把星!都是你害了我儿子!”
她揪住刘沐沐的头发,又是抓又是挠。
刘沐沐戴着手铐,反抗不了,只能尖叫。
“死老太婆!放开我!”
“是你儿子自己没本事!活该当太监!”
“啊——我的脸!”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我和秦墨站在一旁,像在看猴戏。
这一刻,我心里的最后一点郁气,终于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