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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潮生慢慢醒来,眼皮沉重如铅,他费力睁开,视线模糊了片刻,才逐渐清晰。
映入眼帘的是几张熟悉脸孔,被洞内摇曳的火光映照得忽明忽暗。
“老大,你可算醒了,都一天一夜了。”
陈潮生艰难转动脖颈,打量四周。
这是一处岩洞,几十个汉子或靠或躺挤在里面,都是跟着他在码头讨生活的老兄弟。
他的喉咙干得像是要冒烟。
“水……”他嘶哑吐出这个字,声音微弱得自己都几乎听不见。
立刻有人递过一个水囊,小心扶起他的头。
清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稍稍滋润了干涸,也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
昏迷前的记忆碎片猛然涌回——码头上西班牙军官狰狞面孔、突如其来的枪声、左肩的剧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