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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坎蹲在自家高脚屋的阴影里,心不在焉地摆弄着一个刚捏好的泥罐。
指尖的黏土粗糙干硬,裂纹像蛛网般蔓延——这是他这几天做的第三个了,前两个都在煮野菜时裂开,宝贵的几滴油脂混着菜汤漏得一干二净。
他盯着手里这件注定短命的器皿,眼神有些发直。
前些日子在西班牙人的种植园服那每年四十天的徭役,累得脱了层皮。
好不容易熬到期满,却崴了脚,这些天做活都干不利索。
可征税的时节就像头顶悬着的石磨,一天天逼近。
还有那笔债……两年前妻子玛拉重病,他咬着后槽牙向村中放贷人借的钱,今年必须连本带利还清。
利滚利,像藤蔓一样勒得他喘不过气。
“发什么呆呢?”玛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