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助会确实只想提提条件。
包括取消灭绝人性的隔离制度、分配高难度任务要给予防护和医疗保障,以及提高生活待遇等等。
可就在那位会长咽了口唾沫,对着天花上的摄像头,准备照腹稿启动他漫长的谈判时,“砰”的一声巨响,忽然打破了这宁静祥和的局面。
“谁特么——”会长回头,准备看看是谁不听指挥,然后就看见一双灰白的眸子毫无感情地看了自己一眼,又无波无澜垂下头去,继续……喝他的血。
会长淡定地转回头去,只当是哪个手下饿疯了,拿人质在解渴。
可一股违和感萦绕大脑,让他不得不再度转回头:去他妈的手下拿人质解渴,现在分明是人质在拿他的手下解渴!
事实太过震惊,不要说他,他那目睹一切的手下都呆若木鸡:
一个瑟瑟缩缩的小研究员,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扭了扭身体,骨节发出一串脆响,随后,就毫无预兆挣开了绳索,将身后看管他的进化者击倒在地。
在场反应最快的,要数郑秋俞……直播间的观众:
[卧槽槽槽!变种丧尸!危!俞哥快跑!!]
先前的直播中,他们已经跟随郑秋俞在地下室见识过这种丧尸的可怕,本以为只是个实验体,且已经被击毙,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着一个。
郑秋俞反应速度仅次于他的观众:“击毙他,快!”
大约太过震惊而大脑空白,会长下意识听从了他的话:“射击!”
“射大脑!其它地方没用!”
千钧一发之际,郑秋俞不忘嘱咐。
持枪的进化者下意识瞄准那年轻研究员的脑壳。
命在旦夕,“研究员”却没理会那些黑沉沉的枪洞,而是看向郑秋俞,灰白色的眸子里,没有感情,却有智慧。
智慧让它知道郑秋俞是它的敌人。
所以枪响时,它上了同一个进修班
专教口是心非那种。
双方对峙的紧要关头,那位进化者互助会的会长,心念电转,率先放下武器,举起手来:“我们反对暴力,真的。”
利用警报调虎离山,攻占研究所,以研究员的性命和科研成果为要挟,让官方答应他们的条件——这的确是他想出的计划,可又不完全是他想出的计划。
有人在诱导和利用他们,否则,他们这帮人,哪里知道如何触发警报?
他看了眼地上已经死得不能再死,却犹让人心头发憷的尸体,脑子前所未有的清醒。
末世谁都不容易,活着活着就死了,他可不想给人当枪使。
所以,这场“叛变”,起的突兀,落的也突兀。
但一楼的大门,直到半夜才解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