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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前那个雨天,送伞的人,真的是你吗?”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如果我说是,你会信吗?”
他不回答。
我笑了:“看,你不会信。所以答案是什么不重要。”
“重要。”他坐起身,抓住我的手,“林晚,告诉我真相。”
我看着他的眼睛,第一次在那双总是冷漠的眼里看到了迷茫和挣扎。
有那么一瞬间,我差点就要说出一切。
但手机响了。
姐姐的专属铃声。
沈确像被烫到一样松开我的手,迅速接起电话。
“清漪?你别哭,我马上过来,好,我带,你想吃什么我都带”
他边接电话边穿外套,甚至没看我一眼就冲出了门。
公寓里突然安静得可怕。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医药箱里用过的棉签,突然大笑起来。
笑到眼泪都流出来。
林晚,你还在期待什么?
一个电话就能把他叫走的人,怎么可能会相信你?
母亲病情恶化的消息传来时,我正在超市买日用品。
医生说需要紧急手术,费用三十万。
我握着手机在货架间站了很久,久到超市工作人员过来问我是不是不舒服。
我给沈确打电话,打了三次,都是正在通话中。
第四次,他接了,背景音嘈杂,有音乐和笑声。
“什么事?”他的声音很不耐烦。
“我妈需要手术费,三十万。”我直截了当,“能不能借我?我可以写借条,算利息”
“林晚,”他打断我,“我给过你钱了。”
“那是扮演的费用,我已经”
“那就是你全部的价值。”他说得冷酷,“三十万不是小数目,我没有义务帮你。”
电话那头传来姐姐娇嗔的声音:“沈确,谁呀?快点过来切蛋糕!”
“马上。”他温柔回应,然后对我说,“我在给清漪过生日,别烦我。”
通话切断。
我站在超市明亮的灯光下,突然觉得全身发冷。
货架上琳琅满目的商品,来来往往推着购物车的人群,广播里欢快的音乐
这一切都离我很远。
远得像另一个世界。
最后,我拨通了实习生的电话。
那个在我醉酒时扶我一把的男孩,叫陈叙。
“晚晚姐?”他声音惊喜。
“陈叙,”我艰难开口,“能不能借我点钱?”
我说了母亲的情况,说了需要的金额,也说了可能很久才能还上。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要拒绝时,他说:
“账号发我,我现在转给你。”
“不过,”他补充,“三十万我暂时没有,我只能凑到十万。
剩下的,我们一起想办法,好吗?”
我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一个认识不到三个月的人,愿意借我十万。
而我爱了七年的人,连听我说完都不愿意。
手术费最后是怎么凑齐的,我不想回忆。
陈叙帮我发起了水滴筹,联系了我们大学的校友会,甚至带着我去他兼职的酒吧求老板预支薪水。
三十万凑齐的那天,我在医院走廊里抱着他痛哭。
“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陈叙轻轻拍我的背:“晚晚姐,会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