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真的。”
“但你要明白，有些事”
“我明白。”他打断我，笑了笑。
那笑容有些勉强。
“老师好好休息，我放学再来看你。”
“不用”
“就一下，送个晚饭，不会打扰你。”
他说完，拉开门快步走了出去。
门关上，屋子里重新陷入寂静。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桌上还温热的早餐。
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中午，他家的保姆真的来了。
一个和蔼的中年阿姨，提着一大盒饭菜。
“周少爷让我来的，说林老师脚受伤了。”
“这些菜都是他早上嘱咐我做的，说您喜欢清淡。”
阿姨把饭菜摆好，还帮我热了汤。
我看着桌上精致的三菜一汤。
心里那股愧疚感更重了。
保姆走之前，犹豫着对我说。
“林老师，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周少爷他很少对一个人这么上心。”
“他父母在国外，家里就他一个人。”
“我看得出来，他是真把您当重要的人。”
阿姨说完就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对着饭菜发呆。
下午，我接到李天明妈妈的电话。
“晓晓啊，脚好点没有？李天明都跟我说了。”
婆婆的声音听起来小心翼翼。
“妈都知道了，是李天明混账，是他不对。”
“但你能不能再给他一次机会？”
“他说他知道错了，跟那个女人彻底断了。”
“你们三年夫妻，就这么散了多可惜”
我静静听着，心里已经没有任何波澜。
“妈，抱歉，我决定的事不会改。”
“离婚协议我会让律师发给他。”
“至于其他，没什么好谈的。”
婆婆在电话那头哭了。
“晓晓，妈求你了，就看在妈的面子上”
“妈，抱歉。”
我挂了电话，直接关机。
如果背叛可以用道歉抹去。那承诺又算什么？
傍晚，门铃又响了。
我以为又是李天明，没理会。
但铃声很耐心，响三下停一会儿，再响。
是周萧寒。我挪到门口，打开门。
他提着保温盒站在门外，校服外套搭在手臂上。
“老师，晚上好。”
“我给你带了粥和小菜，保姆现做的。”
他走进来，熟门熟路地去厨房拿碗。
“你今天去学校了？”
我问，慢慢挪到餐桌边。
“去了。”他一边盛粥一边回答。
“不过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请假了。”
“去给你买这个。”
他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盒子。
是一款很贵的活血化瘀膏药，药店很难买到。
“我问了医生，说这个效果比较好。”
他把膏药放在我手边，然后坐下来看我。
“老师今天感觉怎么样？还疼吗？”
“好多了。”我低头喝粥，不敢看他的眼睛。
粥很香，小菜爽口。
他静静坐在对面，没有像之前那样找话题。
只是偶尔看我一眼，确认我在吃饭。
“周萧寒，我比你大七岁。”
我突然说道。
“我知道。”他点头，眼神依旧坚定。
“那又怎样？年龄很重要吗？”
“我觉得，两个人之间，感觉才重要。”
我被他直白的话震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