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悦笙浅浅一笑。
“您今天让我到这儿来，是为了试探我吧？”
老爷子的手陡地僵住。
半晌，“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老爷子的口吻虽然没带着鄙视，却也足够显示他内心真正的态度。
对于这种名门大户来说，她就算现如今有白家背景加持，可终究跟墨家没得比。
白雨柒用阴谋诡计算计了这么多年，都始终没能换得墨家人正眼相看，其中缘由可见一斑。
是她天真了。
居然真信了老爷子的说辞，认为趁着白家的事还没爆出来，能给墨家人先留下一个门户不低的初印象。
现在看来，初印象什么都是虚的，真正的用意想必是想通过接触试探出她的底细。
“您如果想要调查我应该不难，何必这么大费周章？”
老爷子“嘁”地一声笑了出来，“你以为我没调查过吗？”
他抬眸，眼底厉光全现，“从谨彦第一次跟我提起你我就让人调查过了，可是你的背景太干净了，干净得让我觉得有问题，等我想再往下查的时候，谨彦插手，叮嘱我不要再深究，还拿出孩子的事，说你为他生了孩子就是最好的证明。”
“墨谨彦阻止您的？”
白悦笙微微诧异，垂着头低喃：“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老爷子鼻孔一哼，“还能是什么，不就是要护着你，上次我去南苑那里跟你匆匆见了一面，就是为了确认孩子的事是不是谨彦在忽悠我，但不管孩子真假，放在我孙子身边的女人底细必须干净。”
这番话，才算是符合老爷子的背景人设了。
之前见面，白悦笙总觉得这老爷子和蔼过头，明明没有任何感情基础，却能在第一眼就欣然接受她的存在。
现在看来，一切都还在观望当中。
点了点头，白悦笙释然的笑道：“那您现在试探出什么来了吗？”
“你这不是把秋莞都逼得使出那种下三滥手段了吗？多说多错，我总能找到蛛丝马迹。”
不得不说，老爷子这是在下一盘大棋，还非常有耐心。
她想如果不是她问起，估计他会一直这么扮猪吃老虎下去，坐看苏秋莞跟她的斗争。
而他则坐收渔利。
许是因为她跟林暖阳这一层渊源，让她没办法坦荡的说出一句她底细干净。
但至少她能做到问心无愧。
“非常抱歉给你造成这么大的困扰，您虽然对我保留看法，不管我空口大话向您保证想必您也不一定能听进去，但是墨谨彦帮过我，这些我自己记得清楚，对他不利的事我不会做，这点是我的个人底限，我可以当着您的面承诺。”
老爷子直勾勾的审视了白悦笙半天，才缓缓道：“你的承诺可不可信，我想时间会给我答案。”
言下之意，还是原来的意思。
白悦笙也不着急，只是淡笑着，“我明白了。”
话到于此，两人也没什么私下话好说的。
老爷子挥了挥手，“谨彦应该也跟他舅舅谈得差不多了，你去找他吧，没什么事就回去，下次我想试探你的话会再找机会让你过来的。”
“……”
这老爷子，未免忒直接了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