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许泠然再见到沈怀序已经是小半个月后的事了。
周家花团锦簇的美景给她带来了新的灵感，许泠然这几日征用了段廷瑧一半的书房，埋头写写画画。
段廷瑧坐在电脑后饶有兴致地打量她，像是看到一只精力旺盛的小猫闯进自己领地。
“廷瑧，我出去买针线，一会儿回来。”
许泠然见段廷瑧在忙，婉拒了他陪自己上街的好意，拎着包匆匆出门。
东西买完后，她刚走出商场就被一个人影挡在面前。
“泠然。”
沈怀序声音嘶哑，头发蓬乱，不复往日英俊潇洒。
许泠然脚步一顿，蹙眉看向他。
“你怎么会在这儿？”
沈怀序没敢说自己在段家别墅区外蹲了很长时间，只一味道歉。
“泠然，我是来和你道歉的，对不起”
他话音未落，便被许泠然不耐烦地打断。
“道歉就不必了，上次见面时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不会原谅你，也不想再见你。”
沈怀序涨红了脸，局促道：“泠然，我知道之前的事都是我不好，我会改的。我们从前感情那么好，难道不值得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许泠然冷笑一声。
“感情好？我看从前都是我自己一厢情愿吧。”
“沈怀序，我不是没给过你机会，婚礼那天你闹着要去找江梨，我一再问你是不是真的想好了，你还记得你是怎么做的吗？”
“你一次次选择江梨，一次次把我抛弃，甚至连婚礼那天都不例外，你明明知道我父母是什么性子，却一次次在他们面前放开我的手。”
“沈怀序，你这样的爱，一文不值。”
她的质问就像一记耳光，毫不留情地打在沈怀序脸上。
许泠然将胸中压抑已久的怒气一吐为快后，干脆地绕过沈怀序离开。
沈怀序急忙拉住她，掏出那枚宝石花胸针塞到许泠然手里。
“泠然，不是这样的，我真的是爱你的，我只是一时被江梨骗得昏了头。”
“你看看这枚胸针，你忘了你曾经说过会永远爱我吗？”
两人在商场门前拉拉扯扯，惹得周遭顾客纷纷驻足议论。
许泠然再也受不了了，一耳光把沈怀序打到一边。
“沈怀序，你闹够了没有？”
“我们俩会走到今天全是你一手造成的，我从前不说是给你留几分颜面，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和江梨是怎么算计我的吗？”
“你带着她睡我们俩新房的大床，还谋划着怎么欺骗我的感情、怎么把我撂在一边去和她领证，我没想到我选的男人居然如此狠毒。”
听完许泠然的话，沈怀序手指哆嗦脊背冰凉，比第二次婚礼那天许泠然丢下他还要窘迫。
他颤抖着声音道：“泠然，你怎么会知道”
许泠然冷冷地看着他。
“你没想到吧沈怀序，你和江梨上床的时候，我就在卧室的衣柜里。”
“你是不是还想问我为什么会在那儿？因为你那个好江梨要我下跪才肯还我设计稿，见我反抗，干脆把我打晕了丢在衣柜里。”
她嘲讽道：“怎么，你和她心意相通，她居然没把这件事告诉你？”
许泠然每说一句，沈怀序的脸就白上一分。
到最后，他面色苍白摇摇欲坠，看上去整个人都要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