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真相，我的心反而平静了下来。
像一艘在暴风雨中颠簸了许久的船，终于靠了岸。
虽然岸上一片废墟。
我看着祠堂里目瞪口呆的亲戚们，看着脸色煞白的我爸，和已经陷入癫狂的我妈。
我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另一份材料。
我把我妈这些年如何对待我，如何压榨我，以及陈杰拿着我的血汗钱，在朋友圈里炫耀豪车、名牌手表、出入高档场所的截图，打印了出来。
我让林悦把这些纸，人手一份地发了下去。
“各位叔伯长辈，这就是我妈口中的‘正经生意’，这就是她所谓的‘对他好’。”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祠堂里，每个字都清晰可闻。
亲戚们看着那些纸上陈杰得意洋洋的脸，再看看我身上这件穿了好几年的旧夹克，他们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风向彻底变了。
指责的声音开始响起，但这次，矛头对准了我妈。
“秀兰，你这事做得也太过分了！”
“陈浩也是你的亲儿子啊，你怎么能这么对他？”
“为了一个外甥，把亲生儿子往死里坑，你安的什么心？”
我妈傻眼了。
她没想到，一向对她言听计从的我，会把事情做得这么绝，不留一丝情面。
陈杰，成了整个家族的笑柄，一个靠吸食兄长血肉过活的寄生虫。
我走到祠堂中央，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了我的决定。
“从今往后，我父亲的养老，我全权负责。”
“至于我母亲的赡养，我会咨询社区和相关部门的意见，按照法律规定的最低标准执行，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对于陈杰，我没有抚养他的义务，法律上没有，道义上更没有。”
我的话掷地有声。
三叔公站了起来，重重地一拍桌子。
“就这么办！”
“陈浩做得对！谁要是再敢去骚扰陈浩和他媳妇，就是跟我们整个陈家作对！”
我妈和陈杰在众人鄙夷和指责的目光中，灰溜溜地离开了祠堂。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们如此狼狈不堪。
我没有一丝快意。
只有一种结束了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