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从始至终,只有他一个人像个跳梁小丑,自以为藏的天衣无缝,自以为她逆来顺受。
他以为的隐秘,在她眼里,不过是一场冷眼旁观的笑话。
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滔天的悔恨与恐慌,彻底将他淹没。
曲妙看他失魂落魄、濒临崩溃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本以为能在你这里安稳下来,顺利坐上裴夫人的位置,没想到,你又当又立。”
“记得把钱打到我卡里,我会换个城市生活。”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刺裸裸的威胁。
“不然,别怪我把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全抖出去。”
说完,她转身决绝离开。
空旷的房间里,只剩下裴瑾泽一个人。
他捂住脸,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这一次,他好像…真的要失去辛然了。
之后的日子里,裴瑾泽动用所有人脉,能求的人全求遍了。
最终得到的答案,全都一模一样:
“辛然是机密外派驻站,具体国家、城市、联系方式,一律保密,谁都不能透露。”
直到这一刻,他才后知后觉清醒过来,
辛然从不是他眼里那个只会围着他转的小主播。
在那个领域里,她本就光芒万丈。
只是因为爱他,才甘心把自己藏起来。
而他,亲手把那个满眼是他的人,逼到了再也找不到的地方。
加拿大的空气清冽又干爽,带着深秋的凉意。
我穿着一身风衣,站在多伦多市中心的街头,耳麦里导播的声音清晰传来。
“现场准备,3、2、1…连线。”
我微微颔首,面对镜头时,眼底再无半分往日的温顺,只剩专业与锐利。
“各位观众,这里是加拿大多伦多,我是驻站记者辛然,为您带来现场报道……”
我语速平稳,逻辑清晰,从当地政策、民生现场,到财经数据、国际动态,信手拈来。
中途遇到外籍路人临时采访,也能用流利的英文从容问答。
收镜后,同事笑着递过水:
“辛姐,台里都说,你这次出来,直接封神了。”
我淡淡笑了笑,望向远处辽阔的天际线。
曾经,为了迁就裴瑾泽,我推掉过无数次外派机会,主动缩在后台,做一个不起眼的小主播。
如今真正站在国际现场,我才明白,这才是我本该有的人生。
三年后,加拿大的清冽冷风,换成了故土熟悉的气息。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台里高层亲自接见。
驻外期间,我跑过一线、做过深度采访、扛过紧急报道,每一份履历都硬的发亮。
人事直接通知下来,驻外功勋,破格提拔,我升任新闻中心主编。
这一切,全是靠我一个人在异国他乡,一步步拼出来的。
站在属于自己的办公室里,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风景。
手机里再也没有那些糟心的纠缠,只有工作安排和未来方向。
再见到裴瑾泽时,是在法庭上。
当初因我出国而中止的离婚起诉,如今正式恢复审理。
像当年第一次见面一样,那时我们是辩论赛的正反方。
如今,他依旧站在我对面,不过这次,我是原告,他是被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