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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天看见清大的横幅后,兴奋地跟跳广场舞的姐妹们说了。
一传十十传百,最后传到了父亲同事的耳朵里。
这世界就是这么小。
“对了临舟,”母亲突然说。
“我们不在的这几天,家里怎么这么乱?阿姨请假了你也不能什么都不收拾啊。”
我抬起头:“我收拾过了。”
“那怎么客厅还有灰?”母亲语气带着责备,“你已经十八岁了,该学着做点家务了。则言从小娇生惯养不会做,你不同,你在山里长大,这些应该很拿手才对。”
许砚心皱眉:“妈,说这些干嘛。”
“我说错了吗?”母亲有些不满,“他住在这个家里,总该为家里做点贡献吧?不然白吃白住?”
“妈!”许砚心声音提高了一些。
父亲摆摆手:“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临舟,明天把家里打扫一下。你妈妈坐了长途飞机,累了。”
我看着他们。
突然觉得这一切都很可笑。
“好。”我说。
饭吃到一半,客厅的电话响了。
阿姨去接,然后走过来:“先生,是二少爷学校的老师打来的,说要找家长。”
父亲皱眉:“找我?什么事?”
“说是关于复读的事”
父亲擦了擦嘴,起身去接电话。
我们听见他在客厅说:“喂,李老师啊对,我是许临舟的父亲。什么?清大?不是,老师您是不是搞错了”
他的声音突然顿住。
然后是长久的沉默。
母亲疑惑地站起身,走向客厅:“怎么了?”
我也放下筷子,跟着走过去。
许砚心和许则言对视一眼,也跟了过来。
客厅里,父亲握着电话听筒,脸色从疑惑变成震惊,最后变得铁青。
“李老师,您确定吗?保送?什么时候的事,我们完全不知道啊!”
母亲的脸色也变了:“什么保送?什么青云计划?”
父亲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我。
“许临舟,”他厉声问道,“你老师说你被清大保送了,是不是真的?”
许则言捂住了嘴。
许砚心瞪大了眼睛。
母亲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临舟,这,这是真的?”
我看着他们脸上精彩纷呈的表情,突然觉得心里那块压了三年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我走回餐厅,从书包最内侧的夹层里,取出那个我一直随身携带的牛皮纸信封。
走回客厅,在全家人的注视下,我缓缓抽出了里面的文件。
烫金的封面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清北大学录取通知书】
我把它放在茶几上,声音平静:
“真的。三个月前就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