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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我立在城头,看着那支队伍变成一个小小的黑点。

太子萧景珩不知何时站在我身侧,将一件狐裘披在我肩头。

“满意了?”

我垂眸,看着掌心那道十年前的疤痕。

那是被推入池塘时,抓在岸石上留下的。

“殿下,”

我轻声道,“臣女还有一事相求。”

“说。”

“臣女想重开姜家武馆。”

他挑了挑眉。

“臣女想教那些姑娘,”

我抬眸,看向远方,“不必柔软,不必妩媚。”

“可以提枪,可以策马,可以”

“自己选择人生。”

太子沉默良久,忽然笑了。

“姜晚宁,”

他唤我的名字,像唤一件稀世珍宝,“你知道本宫为何救你?”

我愣住。

“十年前那个池塘,”

他垂眸,眼底映着我的影子,“本宫不是偶遇。”

“本宫是专程去找你的。”

“找臣女?”

“镇北侯府的老夫人,是本宫的乳母,”

他轻笑,“她告诉本宫,姜家有个姑娘,三岁能挽弓,五岁能上马。”

“本宫不信,便去瞧瞧。”

“结果,”

他顿了顿,“瞧见了一只落汤鸡。”

我愕然。

“但那只落汤鸡,”

他伸手,拂去我肩头的落沙,

“抓着岸石往上爬的时候,眼睛亮得像狼。”

“本宫那时便想,这姑娘,本宫要定了。”

我垂眸,看着交叠在身前的双手。

十年。

原来,不是我一厢情愿的追逐。

而是,两情相悦的重逢。

“殿下,”

我轻声道,“臣女有个秘密,想告诉您。”

“嗯?”

“臣女也会煮茶,”

我抬眸,唇角微勾,“比东宫的御茶,好喝百倍。”

太子愣了一瞬,随即朗声大笑。

“姜晚宁,”

他牵起我的手,“你果然,从不让本宫失望。”

尾声

姜家武馆重开那日,来了上百个姑娘。

有商户之女,有农家之女,甚至还有侯府的庶女。

我站在高台上,看着她们笨拙地挽弓,认真地听教。

身后,是父亲与兄长的身影。

身侧,是太子不,是陛下的仪仗。

他登基那日,第一道旨意,便是封我为后。

第二道旨意,便是允姜家女世袭爵位,与男子同朝为官。

“娘娘,”

丫鬟在旁轻声道,“陛下问您,武馆起什么名字?”

我回眸,看着那个立在柳树下的身影。

十年。

从池塘到东宫,从棋子到执棋,从复仇到相守。

我终于,走出了自己的棋局。

“不柔,以柔克刚。”

我轻声道,“就叫不柔。”

陛下愣了一瞬,随即笑得眉眼弯弯。

“好。”

“就叫不柔。”

然后缓缓地、坚定地,向前倾身,将自己的手,轻轻覆在了他的手上。

所有人都认为我这辈子都不会再习武。

可怎么可能呢。

我还是我。

我抬起头,看着那轮西沉的落日。

真好看。

比上辈子嫁给傅博渊那天美多了,满院的红绸还要好看。

掌心相贴的温暖,便是我的答案,也是我们的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