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道貌的笑容僵在脸上。
如果只是普通的闹事，他有无数种方法让我闭嘴。
但如果事情进了警察局，那个u盘里的录音，就很有可能作为证据被公开。
他赌不起。
他的沉默，让旁边的王律师有些诧异。
“温总？”
温道貌没有理他，只是死死的盯着我，眼神在挣扎，在权衡。
我能看到他眼中的恐惧。
“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终于开口，带着一丝妥协。
“我不想怎么样。”
我把u盘收回口袋。
“我只是来完成我的委托，把艾小姐的骨灰盒，亲手交给你。”
我捧着骨灰盒，朝他递过去。
“现在，你可以签收了。”
温道貌看着那个黑色的盒子，连连后退。
“不……拿开！你给我拿开！”
他失控的喊道。
他的反应，让王律师和他带来的保镖们都愣住了。
“温先生，艾小姐说了，这个盒子里，装着你的良心。”
我步步紧逼。
“你不要，是想把它扔掉吗？就像当年扔掉她和孩子一样？”
“闭嘴！我让你闭嘴！”
温道貌被彻底激怒了，他双眼赤红，失去了所有理智，猛的朝我扑过来，想要抢夺我手中的骨灰盒。
“我要毁了它！我要让你们都去死！”
他的手，即将碰到骨灰盒的那一刻。
我的手机，再次响起了特殊的铃声。
那是我设定好的，一个特定应用的提示音。
我没有躲闪，只是侧过身，避开了他的扑抢，同时按下了接听键，并开了免提。
一个冷静的男声从手机里传出来。
“孟姐，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五十万了，弹幕服务器有点卡。”
直播？五十万？
温道貌的动作瞬间凝固，僵在原地。
王律师和他的一众手下，也全都傻眼了。
我举起手机，屏幕正对着他们。
屏幕上，是我站在这里的实时画面，而画面的另一侧，是密密麻麻、疯狂滚动的弹幕。
【卧槽！前排围观世纪婚礼手撕渣男现场！】
【这个黑衣小姐姐太飒了！职业哭丧人？这职业这么硬核的吗？】
【所以渣男叫温道貌？逼死前女友和孩子？真的假的？】
【五十万人在线吃瓜，温总，你要出名了！】
温道貌看着手机屏幕，看着那些弹幕，脸色从煞白变成了猪肝色。
他想到了什么，回头看向走廊尽头的一个盆栽。
那里隐藏着一个微型摄像头，红点正在闪烁。
“你……你……”
他指着我，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关掉免提，对着手机那头平静的吩咐。
“后台稳定住，把镜头拉近，对准温先生的脸部特写。”
然后，我挂断电话，重新看向温道貌，脸上依然是那种职业化的、毫无波澜的微笑。
“温先生，别紧张，这只是第一阶段。”
我轻轻拍了拍怀里的骨灰盒。
“艾小姐的第二份礼物，现在才要送达。”
“她说，这份礼物，需要你亲自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