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有打来电话,她没接,发来的消息她也不回。
她知道他们要说什么——“胡闹”“丢人”“回来道歉”。
除此以外,她过去的邮箱和手机,也每天都会收到傅砚辞的消息。
收件箱爆满,但她从没打开看过一眼,只平静地注销了过去的联系方式。
她这辈子不会因为任何人再委屈自己了。
她不会低头,不会回头,只会一直往前走。
三个月后。
姜黎的工作室在法国重新开了张。
作品挂上平台之后,渐渐有人问津。
她受邀参加一个华人商业酒会,主办方说来了不少做艺术投资的。
她端着杯香槟,有人过来搭讪,她礼貌笑笑,就和对方聊起自己的非遗作品。
但主动搭讪的人,大多是对她这个人感兴趣,而不是她的能力。
就像在过去,所有人看她,只把她当做一个装饰的花瓶。
姜黎觉得没意思,与其在这浪费时间,不如再回去画稿,精进自己的能力。
她准备走了,刚放下杯子,有人挡在她面前。
“姜黎?”
她抬头,眯了下眼睛才认出来——周彦,京圈出了名的纨绔,以前追过她,被她拒了。
后来听说家里生意败落,人也不知道去了哪儿。
“还真是你。”周彦上下打量她,笑得不怀好意,“怎么,傅总不要你了,跑来法国躲清静?”
姜黎懒得搭理,侧身要走。
周彦一把拽住她手腕,“装什么清高?你追傅砚辞那点破事谁不知道?贴了三年人家正眼看过你吗?现在被甩了跑这儿来,还装什么名媛——”
话没说完,一只手横过来,直接把他手掰开。
周彦痛得松了手,往后退了一步。
“这位先生。”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姜黎转头,看见一个年轻男人站在旁边。
西装随意敞着,领口松了一颗扣子,眉眼带着点玩世不恭的笑。
“公共场合对女士动手动脚,不太体面吧?”
周彦捂着手腕,脸色难看:“你谁啊?”
男人没理他,冲旁边扬了扬下巴:“保安,这位先生喝多了,送他出去。”
保安很快过来,周彦骂骂咧咧被架走。
男人转身看向姜黎,笑得眉眼弯弯。
“没吓着吧?”
姜黎摇头:“谢谢。”
“不客气。”他伸出手,“我叫陆时晏。刚才那出英雄救美,够不够换一个认识你的机会?”
姜黎刚想说不用。
他抢先道:“你的非遗作品我看过,那套《四季》的绣品,我奶奶特别喜欢,让我帮忙找作者。没想到在这儿遇见。”
姜黎顿住。
《四季》,她去年完成的系列作品,国内拿过奖。
提到作品,她没法拒绝了。
“姜黎。”
陆时晏收回手,笑了一下:“我知道。刚才查过了,非遗传承人,作品得过奖。追——”
他顿住,没往下说。
姜黎看着他。
“追傅砚辞追了三年,婚礼前夜跑路了。你想说这个?”
陆时晏挑眉:“你倒是不避讳。”
“没什么好避的。”姜黎把画册收进包里,“那些事过去了。”
陆时晏点点头,没再追问。
“那说正事,”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我想和你认识一下,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