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应珏带着周漾离开。
车上,周漾喘息着,像是无意识地扒着自己的衣服。
“阿珏,我好难受。”
谢应珏吞了吞口水,把车靠边停下。
但就在周漾攀上他脖子的那一刻,谢应珏忽然一个激灵。
他猛地用外套裹住周漾,然后慌张地坐回主驾驶发动了汽车。
不行的。
他承诺过秦颂慈。
他不能这么做。
谢应珏恍惚着,自然也没有注意到后座上周漾阴沉的目光。
把周漾送到最近的医院,他立刻转身向外跑去。
回去的路似乎比来时更漫长。
每一秒都烧灼着谢应珏的神经。
村庄依旧笼罩在黑暗中。
门大敞着,里面空无一人。
“秦颂慈!”
他喊了一声,声音在寂静的村落里回荡,没有回应。
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下沉。
就在这时,一个警察走了过来。
“是你报的警?”
“是我,我女朋友被他们留下了,她人呢?”
警察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复杂。
“我们来的时候,在村口碰见一个男的开车带她离开。”
“那是我女朋友,你们怎么能让他们走!”
谢应珏的声音陡然拔高。
警察打断他。
“我们当时询问了那位女士的意见,她很明确地表示认识对方,并自愿跟他离开。”
谢应珏脑子里一片混乱。
秦颂慈在北城除了他,几乎没有别的亲近朋友。
他死死攥着拳,骨节泛白。
一定是秦颂慈赌气。
她还在为留学名额的事生气,为周漾的事生气,所以用这种方式报复他。
对,肯定是这样。
他扯了扯嘴角,却发现脸僵硬得厉害。
行,秦颂慈,你有本事。
想闹是吧?
我陪你。
路上他还是没忍住。
他耐着性子发了条微信:
“闹够了就回来,别玩这种无聊的把戏。”
没有回复。
谢应珏憋着一股火,开车回了医院。
回到医院时周漾躺在床上,看起来已经睡着了。
心里那股没来由的烦躁越来越重。
像一团湿棉花堵在胸口,闷得谢应珏喘不过气。
他转身走向楼梯间,点了一支烟。
辛辣的烟雾涌入肺中,稍微压下一点那股烦闷。
可没多久,楼上传来轻微的开关门声。
随即,一个压低的女声传来:
“爸,对不起,我没睡到谢应珏……”
是周漾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