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下手机，端起酒杯，屏幕上的直播画面早已切换。
那是我让周易安提前在顾念租下的公寓里，安装好的针孔摄像头。
画面里，顾辰正慈爱地给顾念削苹果，果皮连成一条长长的线，技术一如既往地好。
“念念啊，这次真是委屈你了。”
他把削好的苹果递过去，满眼心疼，“为了爸爸，让你在外面受了那么多非议，还跟你妈妈……”
顾念平静地接过苹果，没咬，放在了桌上。
“爸，安心养病，别想那么多。”
“我怎么能不想？”顾辰叹了口气，状似不经意地问，
“对了，爸爸的手机呢？你月莹阿姨肯定担心坏了，我得给她报个平安。”
“医生说您需要静养，不能被外界打扰。手机我替您收着了。”
顾辰脸上的慈爱僵硬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如常：“好好好，都听我女儿的。”
第一天，他还沉浸在计划成功的喜悦中，扮演着二十四孝好父亲。
第二天，他就有些坐不住了。
他在小小的客厅里来回踱步，几次三番地试探着想从顾念那里拿回手机，都被顾念用“为了您的身体”这个万能的理由挡了回去。
他的耐心在被快速消耗。
到了第三天，他彻底疯了。
当顾念再次拒绝他要手机的要求时，他猛地将面前的饭碗扫落在地，陶瓷碎裂的声音尖锐刺耳。
“顾念！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双目赤红，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伪装，“你是不是跟你妈串通好了？她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这么看着我？”
顾念冷冷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陌生人：“我只是想让您好好养病。”
“养病？养你妈的病！”
顾辰终于撕下了所有面具，一把揪住顾念的衣领，
“我告诉你，苏清婉的钱，一分一毫都是我的！她今天的一切都是我给的！”
“你个吃里扒外的小畜生，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正义使者？没我你能有今天？”
顾念的脸色白了白，但眼神依旧冰冷：“放手。”
“放手？我今天就打醒你这个不孝女！”
清脆的巴掌声通过微型收音器传来，刺耳得让我心脏骤停。
我看到顾念的脸被打得偏向一旁，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而镜头里的顾辰，面目狰狞地指着她，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
“你给我听好了！等老子拿到钱，第一件事就是把你妈送进去！让她把牢底坐穿！她这辈子都别想出来！”
说完，他再次扬起了手。
我死死攥住手中的高脚杯，冰冷的玻璃碎片瞬间刺入掌心，鲜血混着红酒滴落在光洁的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