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凯笑了，转头招手叫服务员。
“买单。”
服务员拿着账单走过来。
周凯掏出卡，递过去。
十秒后，服务员面露难色：“先生，您这张卡……余额不足。”
全场安静。
周凯脸色变了。
“不可能！”
他又掏出一张卡，服务员刷了，摇头：“这张也不行。”
我放下茶杯，看向旁边的男人。
他站起来，从西装内袋拿出一张黑卡。
“周凯，你请客，我买单。”他看着周凯，“不介意吧？”
周凯的脸，绿了。
两年前。
“你一个月就赚那点钱，还想跟我AA？”
周凯把信用卡账单甩在我面前。
我看着账单上的数字，3万2。
“这个月怎么这么多？”我问。
“公司应酬。”他头也不抬，“你要是能赚钱，我至于这么累？”
我没说话。
结婚五年，这种对话我听了无数次。
他月薪4万，我月薪8000。
在他眼里，我就是个拖累。
“行，我下个月多分担点。”我把账单收起来。
“分担？”他冷笑，“你那点钱够干什么？房贷车贷物业费，哪一样不是我出的？”
我咬着嘴唇，没反驳。
是我没用。
这是我嫁给他之后，听得最多的话。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睡不着。
周凯在客厅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我听到他说：“……明天见，老地方。”
语气温柔得不像他。
我翻了个身，告诉自己是工作电话。
可是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松动。
第二天是周末。
周凯说公司临时有事，出门了。
我一个人在家收拾衣柜，翻出他的西装。
口袋里有张小票。
“XX酒店，豪华套房，1288元。”
日期是上周三。
上周三，他跟我说加班到凌晨。
我攥着小票，手在发抖。
可是我什么都没说。
我把小票放回口袋，把西装挂好。
然后坐在沙发上，发了一下午呆。
晚上周凯回来，带了一束花。
“今天是我们结婚纪念日，忘了吧？”他笑着把花递给我。
我愣了一下。
结婚五年，他第一次主动买花。
“谢谢。”我接过花，笑了笑。
那天晚上，他格外温柔。
我躺在他身边，闻着百合花香，告诉自己是我多心了。
酒店小票，可能是招待客户。
临时有事，可能真的是加班。
我不能因为一点小事就疑神疑鬼。
可是从那天开始，我开始留意他的手机。
他把手机密码改了。
从我的生日，改成了一串我不认识的数字。
我试了几次，都不对。
他发现后，问我：“你翻我手机？”
“没有，我就是想看看时间。”
“你手机没电了？”
我没说话。
他把手机塞进口袋：“林晚，我最讨厌别人动我东西。”
那一刻，我看着他的眼睛，第一次觉得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