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我带着兴奋睁开眼睛的时候，是在医院里。
「乔乔，你醒了？」
一道哽咽的声音从我身边响起，我的手也被紧紧握住。
我转过头，撞上的是宋母泪眼婆娑的眼睛。
她眼睛红得厉害，原本总是利索到一丝不苟的盘发此刻乱糟糟披在肩膀上。
她身体微微前倾，看到我看她，她眼中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乔乔，你怎么能、怎么能你吓死我们了，你知不知道」
她哽咽到泣不成声，另一只手颤抖着抚上我的额头，动作是前所未有的柔和。
放在以前，她对我表现出哪怕一分的母爱，我都要激动死。
而现在，我失望的叹了一口气。
「我为什么还活着。」
宋母为我整理头发的手抖了一下，她呼吸颤抖着，轻声说：
「乔乔，你哥哥说他去接你的时候，你就不对劲了，是不是因为学校的事情？」
「你放心，爸爸妈妈带妍妍找过你的辅导员了，他们不会让你退学的。」
她说的天真，像极了之前让我让着宋妍时那种理所当然的口吻。
仿佛打了我一棒子，再解决我的一个麻烦，就可以让一切回到其乐融融的样子。
我嘲讽地笑出声，别过头躲开她的手。
「我不想活，是因为和你们活在同一个世界就觉得恶心。」
「行啊，不想让我死也简单，把宋妍送走，你们这辈子都不允许再见她。」
宋母的手僵在半空中，然后缓缓收了回去。
她没有回答我的话。
但没有答案，就是最好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