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御医的精心照料下,身体恢复得很快。
冻伤逐渐好转,但心上的疤痕却非一时可愈。
我没有再见赵裕元,也不想知道他被押走时的惨状。
有些过往,碎了便是碎了,多看无益。
听说陈虞被打了一百杖,刚开始在叫骂,后来便只剩痛哭。
刑未过半就已昏死,被冷水泼醒继续行刑。
最后气若游丝地被扔进了军牢。
她贪墨的证据,由于数额巨大,迅速被坐实。
历年克扣的军饷被逐个翻出,等待她的,是无尽的刑罚。
父皇提拔了一位老将暂代主帅之职,并留下了部分御林军协助。
七日后,父皇决定启程回京。
离开边关那日,风雪已停。
我坐在宽敞的御辇中,望向窗外。
父皇与我同车,问道:
“在想什么?”
我摇摇头:
“只是觉得,来时心境,与去时已全然不同。”
父皇拍拍我的手:
“赵裕元及其党羽,朕一个都不会放过。”
“朕的公主,值得世上最好的儿郎。”
我微微一笑,心中暖流淌过:
“儿臣明白。多谢父皇。”
很快我们便回了京。
关于边关发生的一切,传回京城,引起了轩然大波。
赵裕元和陈虞的罪行被公之于众,举国哗然。
曾经的佳话变成丑闻,唾骂之声不绝于耳。
我回到公主府,闭门谢客,专心养伤。
府中下人噤若寒蝉,对赵裕元有过巴结的那些,更是惶惶不可终日。
我将府中换上了一批更可靠的人。
不久,三司会审的结果出来了。
赵裕元数罪并罚,判斩立决,家产抄没,族人贬为庶民,流放边关。
陈虞罪加一等,判凌迟处死,其家族亦因共同贪墨而获重罪。
所有牵扯其中官吏,都得到了惩处。
行刑那日,我没有去看。
听说赵裕元在刑场上状若疯癫,大笑痛哭,被砍头时还反复念我的名字。
陈虞则是在无尽的痛苦中结束了生命。
消息传来时,我正在窗前临帖。
听此,我笔尖微微一顿,一滴墨落在宣纸上,缓缓洇开。
我放下笔,看着那团墨迹,心中只觉一片空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