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浩哭累了，被保姆抱回房间睡了。
我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着墙上那个早已被摘下的婚纱照位置。
两个小时后，顾森回来了。
他手里提着我最爱吃的宵夜，一脸讨好地凑过来。
“老婆，都处理好了。”
“我把她送走了，以后绝不让她再进家门。”
他蹲在我面前，握住我的手。
“是我不好，以后只有我们一家三口，好不好？”
看着他诚恳的眼神，我心里那道坚硬的防线，有了一丝松动。
或许，他也是迫不得已？
或许，为了给浩浩一个完整的家，我应该再信他一次？
我闭上眼，掩去眼底的疲惫。
“顾森，这是最后一次。”
顾森大喜过望，用力抱紧我。
“谢谢老婆，我发誓，绝不负你。”
殊不知，这只是另一场噩梦的开始。
2
林婉如搬走后的第一天。
我起了个大早。
我想弥补这三年的空缺，努力做一个好妈妈。
厨房里，我忙活了一个小时，做了浩浩以前最爱吃的虾仁蒸蛋和小馄饨。
顾森坐在餐桌旁看报纸，气氛看似温馨。
浩浩揉着眼睛下楼，看到满桌的早餐，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这是什么垃圾？难看死了！”
他一把推开面前的碗。
滚烫的小馄饨洒了一桌，汤汁溅在我的手背上，钻心地疼。
“我要吃婉如妈妈做的三明治！我要喝婉如妈妈热的牛奶！”
浩浩拍着桌子大喊大叫。
我强忍着手背的疼痛，耐着性子哄他。
“浩浩，这是妈妈特意为你做的，你尝一口好不好？很好吃的。”
我舀起一个馄饨，吹凉了递到他嘴边。
“啪！”
浩浩抬手就是一巴掌，打翻了勺子。
接着，他抓起旁边的牛奶杯，狠狠泼在我脸上。
“我说了不吃！我要找婉如妈妈！你是坏巫婆，你想毒死我！”
白色的牛奶顺着我的头发滴落，流进眼睛里，涩得生疼。
保姆王妈站在一旁，手里拿着抹布，却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
她阴阳怪气地开口：“哎哟，太太，您这是何苦呢？”
“小少爷的胃口早就被林小姐养刁了，您这手艺……确实比不上林小姐。”
“林小姐每天早上五点就起来给小少爷烤面包，那才叫用心呢。”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牛奶，看向顾森。
顾森放下了报纸，却并没有训斥浩浩。
他看了一眼手表，皱着眉说：
“文文，孩子不爱吃就算了，别强迫他。”
“王妈，去给浩浩做三明治。”
说完，他提起公文包就要走。
“我公司还有会，先走了。”
我愣在原地。
上午，我想帮浩浩搭配衣服。
打开他的衣柜，我傻眼了。
里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小西装、潮牌t恤，每一件都是林婉如的审美。
而我这几天买回来的那些纯棉衣物，被扔在角落里，甚至连吊牌都没拆。
我伸手去拿一件我买的t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