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当啷”落地，婢女痛呼出声。
箭矢刺入手臂，鲜血流了一地。
林青雾脸色骤变，猛地回头看向柴房门口。
玄色劲装的男人负手而立，腰间悬着一块银狼令牌。
那是先皇亲赐给林家的信物，只有父亲最信任的副将才有资格佩戴。
“沈砚？你竟敢私闯皇宫！”
林青雾的声音带着颤抖，显然没料到林家旧部会在此刻出现，更没料到沈砚会为了我铤而走险。
她身后的几个宫人早吓得腿软，下意识地往后缩。
却被沈砚带来的随从迅速制住，连半句求饶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沈砚没理会林青雾，大步走到我身边。
他脱下自己的外袍裹在我身上，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将军，属下来迟了。”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火。
沈砚早在父亲下狱时就从边关赶回了京城。
一直隐在暗处调查，这次他本想等证据确凿再动手。
却得知林青雾要对我下杀手，才不顾一切闯了皇宫。
他半扶半抱地将我带出柴房。
我靠在他怀里，鼻尖萦绕着让我安心的味道。
我想起小时候，父亲带沈砚回将军府。
他总是沉默地站在父亲身后，却会偷偷把藏在怀里的糖塞给我。
那时的他还只是个青涩的少年，如今却成了我唯一的依靠。
城郊的小院收拾得干净整洁，沈砚早就安排好了军医等候。
军医为我处理伤口时，疼得我浑身冒冷汗。
沈砚就坐在床边，一遍遍地用帕子擦我额角的汗，声音温和：
“将军忍一忍，过了这阵就好了。老将军生前常说，您是最能扛的。”
我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知道他肯定好些天没睡了。
“沈砚，你何必为了我……”
他打断我，语气坚定。
“将军，老将军待我如父，您是他的女儿，也是我拼尽全力要护着的人。从您当年提刀赴边关那天起，属下就暗下决心，要替老将军守好您。”
接下来的几天，沈砚一边照料我，一边将收集到的证据摆在我面前。
泛黄的账册记录着五年前云州赈灾粮的去向。
密信里的字迹，和林青雾写给我的家信如出一辙。
还有当年负责押运粮船的差役的口供。
那差役被沈砚找到时，老泪纵横。
说林青雾拿他全家性命威胁，让他做了伪证。
我一页页翻着那些证据，手控制不住地发抖。
原来父亲当年追查赈灾粮失踪案时，早就查到了林青雾头上。
却念着她是孤儿，想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只是私下警告了她几句。
没想到反而给了她置父亲于死地的机会。
“她怎么敢……”我声音嘶哑，心口的痛比伤口还甚。
“我们待她如亲姐妹，她却一心要毁了林家。”
沈砚坐在我身边，轻轻拍了拍我的背。
“将军，别难过。老将军在天有灵，肯定也想看到您替他昭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