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该这样，周萧寒。”
我别开脸，看向窗外流动的街景。
“我是你的老师，而且我结婚了。”
这句话说出口，我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
“很快就不是了。”
他轻声接话，语气笃定。
我猛地转头看他，他直视着我。
“刚才那个女人说的离婚，是真的对吗？”
“那个男人背叛了你，所以你才删掉一切。”
“那个叫张晴的女人，就是他的”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清楚。
我张了张嘴，想否认，想维持最后一点体面。
可最终只是疲惫地闭上眼睛。
“是，是真的。”
承认的瞬间，眼泪差点又掉下来。
不是因为李天明，而是因为在自己最不堪的时候。
被这个少年看得如此透彻。
一只手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背。
很轻，一触即分。
“老师，你不该被那样对待。”
他说，声音里有种压抑的愤怒。
“你值得更好的。”
我睁开眼，看着他年轻却认真的脸。
“周萧寒，你还小，不懂”
“我懂。”他打断我，眼神灼灼。
“我懂什么是珍惜，什么是不该伤害。”
“那个男人，还有那个女人，他们都不懂。”
车子在医院门口停下。
他先下车，然后又小心地把我抱出来。
急诊室灯光惨白，人来人往。
他跑前跑后挂号缴费，熟练得不像个高中生。
护士给我检查脚踝时，他就在帘子外等着。
我能听到他和护士说话的声音。
“她伤得重吗？多久能好？”
“你是她弟弟？挺关心姐姐嘛。”
护士打趣的声音传来。
周萧寒没有解释，只是又问了一遍。
“多久能好？”
医生诊断是韧带扭伤，不算太严重。
但需要固定休息，开了药膏和止痛药。
周萧寒拿着单子去取药，我坐在候诊区。
看着他一米八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
心里那团乱麻，似乎被什么轻轻拨动了一下。
他回来时手里提着药，还有一瓶水和一袋面包。
“你中午肯定没吃饭。”
他把面包和水递给我，语气不容拒绝。
我确实没吃，从早上闹剧开始就滴水未进。
接过面包，我小口吃着，他就在旁边看着。
“老师，这几天你一个人怎么办？”
他问，眉头又皱起来。
“脚这样，怎么照顾自己？”
“我叫我妈来”
“不用。”他立刻说，然后顿了顿。
“我可以照顾你。”
我差点被面包呛到，惊讶地看着他。
“你？你怎么照顾我？你不用上学吗？”
“请假。”他说得理所当然。
“我可以每天过来，帮你买东西做饭。”
“反正我家离这不远，保姆也会帮忙。”
他说得认真，不像开玩笑。
我摇头，心里警铃大作。
“不行，绝对不行。”
“周萧寒，听着，我很感谢你今天帮我。”
“但接下来的事，我自己能处理。”
“你是我的学生，我们之间”
“只是师生。”他接过话，眼神暗了暗。
“我知道，所以，就让我以学生的身份照顾老师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