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关于景王侧妃意图后宫干政、祸乱朝堂的谣言四起。
洛慈音就算足不出户,也能从来拜佛的香客口中听闻一丝半点。
白野气得头疼,一直在洛慈音耳边唉声叹气。
“你这娃娃也不知道是什么命,那么好一个人,怎么谁都不爱?”
洛慈音只专心抄经。
和离圣旨已下,现下只等陛下告知条件,她便可放心离去,如无必要,她此生都不会再回来。
直到一个小尼急急忙忙推开了房门,来不及行礼便大声哭道:
“不好了!太后、太后薨了!”
洛慈音手中的笔掉落,望向小尼的眼中满是不信任。
“不可能,太后前几日还好好的,怎么会”
见小尼还是在哭,洛慈音跌跌撞撞地往外跑去,从香客手中夺下一匹马,便朝皇城直奔而去。
这次,城门的护卫没拦下骑马冲撞的洛慈音,来拦下她的是拿着长枪的陈念灵。
她双眸通红,贝齿紧咬的下唇浮现血迹。
“都是因为你!太后死前吐出的血液中爬着一条活生生的蛊虫!”
“是你,杀了太后!”
洛慈音被陈念灵的长枪逼落下马,趴在地上的她奋力仰起头,双目通红。
“不可能!熬制时,蛊虫是要磨成粉后才能入的药,这么多年相安无事又怎会突然活过来?”
“让我去见太后最后一面吧!”
洛慈音伸手握住了长枪的枪柄,用尽力气试图让陈念灵退让。
陈念灵气闷至极,咬牙一舞长枪,将洛慈音甩了出去。
之后,头也不回地,陈念灵离开了,可接替她的,是身着战甲的将士。
祁临渊这时才匆匆赶到。
他抱紧跌坐在地的洛慈音,低声抚慰:
“阿音,我信你阿音,这件事一定不是你做的”
洛慈音通红的双目死死盯着祁临渊,万般委屈和难过都在胸中翻滚。
祁临渊低头看着洛慈音,心中有股说不出的慌乱,接下来的话他隐约觉得只要说出口,就会发生什么他无法挽回的事,可他却不得不说。
“我定会查明真相,但在此之前我要给你看一样东西。”
祁临渊拍拍手。
身后传出重物在地面上拖曳的声音。
洛慈音回头,本就无血色的面上倏地变成了全然的白。
士兵手中拖拽着一具容貌尽毁的女尸走上前来,洛慈音无法靠辨别面容身形识别女尸身份,只能从对方的衣服发饰来分辨。
而那身衣裳,分明就是那日离别时小桃身上穿着的。
洛慈音浑身颤抖,她想挣脱祁临渊的怀抱,但试过几次都失败了。
祁临渊死死抱住洛慈音,声音艰涩。
“别过去,阿音,别看,我们的追查的时候发现你的侍女鬼鬼祟祟的,就追了上去,没想到她从城墙跌落”
洛慈音已然说不出话来了,她低头一口咬在了祁临渊死死抱着她的手上,逼得祁临渊松了手。
含着满嘴血腥,洛慈音跌跌撞撞地爬到了小桃身边。
在摸到衣领内侧绣着的小桃子后,洛慈音忍不住呕出了一口鲜血。
她的小桃啊,摔成这副面目全非的样子,死的时候该有多痛啊。
但小桃当时早已出城,她向来听话,还怎么可能会出现在皇城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