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陕西，庆阳府城外
崇祯十二年的陕西，早得地皮都翻起了碱花。
李自成骑在一匹抢来的河曲马上，望着眼前这座灰扑扑的城池。
一张脸被西北的风沙刻得沟壑纵横，唯独那双眼睛，亮得有些吓人——那是饿狼看到腐肉时的光。
他身边聚集的人马，已不复“闯王”全盛时的规模。
车厢峡一败，几乎打光了他的老本，如今跟在身边的，多是河南、陕西新裹挟的饥民和残兵，约莫两万来人，衣甲杂乱，面有菜色。
但就是这些人，此刻眼睛里都烧着一团火。
“闯王，探清楚了！”
一骑飞奔而来，是手下大将刘宗敏，他仅存的左臂挥舞着一把卷刃的腰刀，
“庆阳守军不到一千！
知府上个月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