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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驰科技发不出工资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在业内传开。
曾经门庭若市的公司，如今门可罗雀。
员工们在耗尽了最后一丝耐心后，开始了集体劳动仲裁。
第一个提出离职的，是李杰。
他仗着自己是王总小舅子的关系，以为换个工作轻而易举。
然而，当他把简历投出去后，却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偶尔有几个面试，hr一看到他履历上“飞驰科技”那几个字，便客气地请他回去等通知。
然后，就再也没有然后了。
他终于发现，“飞驰科技”这四个字，已经从一个响亮的招牌，变成了一个行业内人人避之不及的污点。
而那些曾经在年会上嘲笑我、在办公室里对我指指点点的同事，日子也同样不好过。
他们疯狂地投递简历，却一次又一次被hr以“前公司企业文化存在严重问题，我们担心你无法适应我们的价值观”为由，委婉拒绝。
王总焦头烂额，为了支付巨额的员工赔偿金和银行贷款，他开始变卖公司资产。
办公楼、服务器、专利最后，连他自己的豪车和豪宅也挂上了二手网站。
短短一个月，那个在年会上意气风发的男人，仿佛苍老了二十岁，一夜白头。
一个月后。
我在市中心最高档的商场里，为一个重要的客户挑选礼物。
路过一家奢侈品女装店时，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李杰的前女友，那个曾经在年会上挽着他胳膊，对我嘲讽得最厉害的女同事。
她穿着店员的制服，正在卑微地向一位顾客介绍着产品。
她也看到了我。
看到我西装革履，身边还跟着一位干练的女助理。
她的眼神里，瞬间充满了震惊、嫉妒，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悔恨。
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低下了头。
我没有理会她，甚至没有在她身上停留超过一秒钟。
我径直走过，仿佛只是看到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对于他们来说，最残忍的报复，不是去憎恨，不是去打压。
而是我早已站在了他们永远无法企及的高度，连多看他们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后来听说，李杰因为一直找不到工作，彻底成了无业游民，天天在家啃老。
他姐姐，也就是王总的老婆，在自己家也焦头烂额，天天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是废物，是扫把星。
整个飞驰科技，从一个本地的明星软件公司，到彻底破产清算，只用了一个月。
快得像一场梦。
一场，所有人都该醒来的梦。
我的新公司，“新程科技”，正式开业了。
办公地点，就在飞驰科技的对门。
我直接租下了更大、更气派的一整层楼。
站在我宽大的落地窗前，可以清晰地看到对面那栋已经人去楼空、贴上了封条的旧址。
开业典礼那天，高朋满座。
所有飞驰科技的前核心客户，悉数到场。
他们中的一些人，如今不仅是我的客户，更是我新公司的股东和战略合作伙伴。
聚光灯下，我站在台上，发表了开业演讲。
我没有讲情怀，也没有画大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