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转向台下，声嘶力竭。
“她就是个魔鬼！她用帮助贫困生的名义给自己捞名声，实际上控制我们，压榨我们！”
“她连自己亲生儿子的前程都能亲手毁掉，何况是我们这些外人？”
“那些锦旗，那些感谢信，好多都是她暗示甚至要求我们写的！她根本不是无私，她是用我们的苦难给她自己铺路！”
“我举报！我要举报林如芸贪污助学款项，胁迫学生，学术舞弊，道德败坏！”
这戏剧性的一幕远超所有人的预期。
林如芸瘫坐在那里，目光震惊地听着李亮一句句指控。
李亮声泪俱下的指控如同最后一块巨石，将林如芸彻底砸入深渊。
她瘫坐在冰凉的地板上，脸上血色尽失，嘴唇哆嗦着，像是离了水的鱼，徒劳地开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双曾盛满“无私”与“威严”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巨大的空洞和难以置信的惊骇。
她看着李亮，这个她曾搂在怀里温声安慰、倾尽资源扶持、视为自己“师德”最佳证明的女孩，此刻正用最激烈的言辞，将她钉死在耻辱柱上。
“不是这样的！小亮，你怎么能……”
林如芸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他在撒谎！大家不要相信他！是他自己贪心！是他求我帮他！”
“现在眼看事情败露，就想把一切都推到我身上！”
她胡乱地挥舞着手臂，指向李亮，语无伦次。
“我对天发誓！我林如芸一辈子教书育人，清清白白，所有的付出都是为了学生！”
“我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
“那些保送资格，是学校根据综合表现分配的！李亮当时符合条件！周既白他是自己心理素质不好，考试发挥失常！”
“复读八年是他自己能力问题！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帮他联系复读学校，督促他学习，我尽到了一个母亲的责任！”
她越说越激动，仿佛自己也相信了这套说辞。
“是他们嫉妒我今天的荣誉！嫉妒我要被评为全国模范教师！所以精心策划了这场闹剧！”
“各位领导，各位媒体朋友，你们要明察啊！不能听信一面之词！”
然而，台下一片死寂。
没有人回应她的辩解。
先前那些可能会为她说话的同仁，此刻都面色铁青，或移开目光，或交头接耳，无人上前。
谢华教授刚才的话，已经为她定了性。
李亮反水后的指控，细节详尽，情绪激烈，更提供了无数可查证的线索。
而她此刻慌乱失措的模样，与之前那个“特级教师”形象判若两人。
谁真谁假，一目了然。
记者们的镜头冷酷地记录着她最后的挣扎，闪光灯将她脸上的每一丝惊恐和扭曲都放大。
“证据！你们没有证据！”林如芸嘶喊着，“空口白牙就想诬陷我？李亮，你说我逼你，胁迫你，证据呢？”
她喘着粗气，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视线猛地定格在了我的身上。
那一刻，她眼中疯狂的情绪稍稍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哀求。
“既白你快帮妈妈说说话！”
“你是我的儿子！你最清楚妈妈是什么样的人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