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
沈姿急得拽我衣袖。
我推开她，向警察要了一支笔，一笔一画写下断绝亲子关系书。
沈妤突然抢走纸张，撕得粉碎。
“你果然从来没把我当过女儿，早就想和我断绝关系了是不是？黎茉，我恨死你了。”
她眼睛血红冲出了门。
前夫和林霜交换了一个眼神，从容跟上。
“沈明。”
十年来，这是我第一次喊出他的名字。
“你们要小妤做什么？”
他扫了警察一眼，突然笑了。
“她是我的女儿，我能做什么？这些年我也想通了，她们毕竟是我的种，难道我真能一点都不管？”
“黎茉，你自己不服输，不代表女儿要跟着你吃苦。”
“小姿的透析费加上后期的移植费用，不是你撑得起的。”
他说完扬长而去。
回到出租屋。
一股腐朽的霉味扑面而来，黄梅季，水渍晕开了天花板。
墙角的裂缝里，雨水正滴滴答答地落在塑料盆里。
我麻木的端起脏水倒掉，阳台上的床单又被风吹得挂在了铁钩上，破了好大的洞。
手机突然响起。
“黎女士，你女儿的透析报告可以来拿了。”
我匆匆又匆匆，忙完这一切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头一阵眩晕，我才反应自己整天滴水未进。
手机突然推送了一条朋友圈。
照片上，沈妤亲昵地挽着林霜，亲手还做了一大桌子的菜。
配文是：
谢谢妈妈给我一个温暖的家，原来我也可以这么幸福。
她不少同学在评论区疑问，她发了个不屑的表情包。
“那女人根本不是我妈，以后你们离搬尸体的晦气远一点。”
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难以呼吸。
“妈。”
沈姿推着轮椅出来，我强撑起笑容。
“怎么了，睡不着？明天还要治疗呢，你早点休息。”
“我们不治了，好不好？”
“是我拖累了你和妹妹。”
沈姿的眼泪啪嗒落在我的掌心，砸得我心口一缩。
我蜷起手掌，紧紧将她抱在怀里。
“说什么傻话，妈说过会治好你的。”
可前夫的话就像钉子一样在我的脑中来回穿梭。
“小姿，你愿不愿意……”
“我不愿意！”
她大声反驳，紧紧回抱着我。
“妈妈，我不愿意，我绝不可能原谅他们。”
一时之间，屋内只剩下无言的抽泣。
哄沈姿睡下，凌晨四点，我接到了加班的电话。
那男人看到我，皱起了眉。
“我弟弟两百斤，你那么瘦背得动吗，我还是换个人吧。”
“背得动！背得动！”
我立马扑过去背上尸体，讨好的笑了笑。
“我力气大，有经验，您放心。”
我需要这笔钱，小姿的药钱还没有着落。
小心翼翼穿过特级病房时，突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太好了老公，沈妤配型结果出来了，希希有救了！”
林霜语调兴奋，透过门缝，我看到病床上躺了个小男孩。
前夫和林霜心疼的看着他，我顿时明白，之前听到的传闻不是假的！
我眼皮一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直到从医院出来，我立马给沈妤拨去了电话，但始终无人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