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了二十多年的女人不是我的亲生母亲。
我的脑海一片空白，整个世界仿佛瞬间静止。
“她的亲生儿子，就是赵子强。”
沈宇明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当年她在医院做护士，这份工作还是赵老师介绍的。赵夫人生赵子强时难产大出血去世，产房里一片混乱。而你亲生父亲当时在外地出差，还没见过刚出生的你。”
他握住我冰凉的手，继续道：
“李蕙兰趁乱把你们两个婴儿调换了。她想让自己的亲生儿子去过好日子。”
我猛地想起赵老师三年前车祸身亡的往事，一股寒意从脊背窜起：
“那赵老师的死……”
“那也不是意外。”
沈宇明的眼神变得锐利。
“是赵子强干的。他在赵老师的刹车上动了手脚，为了那笔高额意外险。他赌博欠了巨额高利贷。”
我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这两个人，一个杀了我的养父，一个杀了我的生父。
愤怒和恶心感在胃里翻涌。
“有证据吗？”我的声音嘶哑。
“刚收集完。”
“照片，李蕙兰当年同事的证词，当年案子的卷宗，刹车检查报告，还有赵子强的银行流水记录。”
我差点忘了沈宇明在警察局内部有人。
我看着这些铁证，突然哽住说不出话。
沈宇明轻轻擦去我脸上的泪痕。
“其实刚认识你时，听你谈起家人，我就觉得不对劲。后来看到李蕙兰和赵子强的照片，那种熟悉感更强烈了。”
他顿了顿，
“你知道的，我除了做生意，还是个肖像画家。我对人的骨相特别敏感。李蕙兰和赵子强的眉骨、鼻梁的弧度，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所以我才请了私家侦探深入调查。”
他注视着我：“现在你打算怎么做？”
我抬起头，望向窗外渐渐亮起的天色。
晨光刺破云层，也刺破了我心中最后的犹豫。
“起诉。”
我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坚定，“我要为两位父亲讨回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