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外，关于医疗方案和费用的讨论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
林墨靠在门后，心情复杂地听着那些冰冷的数字和专业术语。虽然他听不真切具体内容，但也能想象那将是怎样一笔天文数字。靶向药、进口抗排异药、专家会诊费、特殊护理费……每一项都价格不菲。
这就是现实的重量。它不会因为美好的爱情而有丝毫减轻。
最终，他听到苏明远冷硬地丢下一句“费用的事情不用你操心，管好你自己就行”，然后便是脚步声和关门声——他离开了。
公寓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却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
林墨犹豫了一下，轻轻打开房门。
只见苏晚晴独自一人站在客厅中央，背对着他，肩膀微微颤抖着。地上，散落着那几份被遗弃的文件。那束洁白的山茶花依旧在茶几上静静绽放，却仿佛也失去了刚才的光彩。
林墨的心狠狠一揪。他快步走过去，轻声叫道：“晚晴？”
苏晚晴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飞快地抹了一下眼睛，声音沙哑而疲惫：“我没事。”
她怎么可能没事？刚刚经历了一场那样不堪的争吵，又被父亲用最现实、最冰冷的方式提醒了横亘在他们之间的巨大鸿沟。
林墨走到她面前，看到她通红的眼眶和强忍泪水的倔强模样，心疼得无以复加。他伸出手，想将她拥入怀中，却被她轻轻避开了。
苏晚晴转过身，走到沙发边坐下，低着头，双手紧紧交握着，指节泛白。
“林墨，”她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刚才……我爸说的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他……他一直都是那样……”
她还在试图安慰他，维护他。
林墨的鼻子一酸。都这种时候了，她还在考虑他的感受。
他在她身边坐下，认真地看着她：“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是我让你和你爸爸吵架了。如果不是我，你们的关系也不会闹得这么僵。”
“不关你的事。”苏晚晴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我和他的关系，早就这样了。只是今天……彻底撕破脸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