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看着我。
“林雨，你受了这么多委屈，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说？”
“我以为是我该做的。”我低着头，“我以为结婚就是这样。”
“胡说！”我妈走过来，抱住我，“结婚是两个人一起过日子，不是一个人压榨另一个人！你要我说多少次，你才能明白？”
我趴在我妈肩上。
眼泪忍不住流下来。
我妈拍着我的背。
“别哭，妈帮你。”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
张旭还没回来。
我坐在客厅，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我开始整理证据。
第一，转账记录。2019年6月到2024年6月，60笔转账，每笔3000元，共18万元，备注都是“房租”。
第二，我妈给我的转账记录。2019年8月，10万元，备注“给女儿女婿的备用金”。我转给张旭的记录，同一天，10万元，他说要“交房子的费用”。
第三，房产证。发证时间2020年3月，产权人只有张旭。
我把这些截图，都保存在一个文件夹里。
凌晨1点，张旭回来了。
他身上有酒气。
“你还没睡？”
“等你。”我合上电脑，“你喝酒了？”
“陪我妈喝的。”他脱掉外套，“我妈今天说了你。”
我心里一紧。
“说我什么？”
“说你不懂事。”他坐在沙发上，“大早上的，非要跟我吵什么房子的事。我跟我妈一说，我妈说，你就是想太多。”
我看着他。
“我想太多？”
“可不是。”他靠在沙发上，“我妈说，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不知足。有房子住就不错了，还想着要房产证。你知道我妈当年嫁给我爸的时候，什么都没有，不也好好过了一辈子？”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他打断我，“都是过日子。我妈说得对，你就是被你妈惯坏了，什么都要最好的。”
我的手攥紧了。
“张旭，我只是想问清楚，这房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好问的。”他站起来，“房子是我爸妈出钱买的，写我名字，天经地义。你交房租，也是应该的。你要是不愿意，可以搬出去住。”
他走进卧室。
我坐在沙发上。
客厅里只有我一个人。
窗外的路灯，照进来一点微弱的光。